第6章

。会等他的消息。会把洗一只杯子当作关心。不可以。

我从床头柜拿出笔记本，在上面重新写了一遍那三则规矩。

不僭越。不干涉。不得意。

写完之后，我揉了揉眼睛，放在枕边，合眼睡觉。

那年冬天，我们就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早晨谁也不跟谁说早安，晚上谁也不跟谁说晚安。他加班归来的脚步声从玄关一路延续到书房，轻得好像怕吵醒谁似的。

有一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本笔记本，三页纸翻开着，露出那三则守则。凌晨一点，我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把毯子盖在我身上。动作很轻。像怕把我惊醒。

他把笔记本从我手里抽走。我本来应该醒的，但那一刻困意灌满了全身，眼皮都不愿再撑开一下。我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笔记本被合好放回在茶几上。

我没有问他。他也没有提。

我们仍然是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所以我当时完全没想到，第二年结束之后，第三年会走到那种地步。

那年初冬，阿姨从老家回来后，偷偷跟我说：“**，先生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时间很长。要不，你陪他说说话？”

我说：“他不会想跟我说话的。”

阿姨没多讲，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后来才明白。是她在等我发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会直说的真相。

04

第三年春天，**见报。

那天早晨没有任何征兆。我照例从客房出来，刚到玄关，苏姨递给我当天的晨报。财经版头版，一张彩色照片几乎占满整个版心。

顾氏掌门人深夜密会女星，契约婚姻名存实亡？

照片里，顾言深和一个女人站在酒店门口。光线很暗，侧影轮廓模糊，但那个角度、那个距离，足以让所有看客找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苏姨站在我身后，声音小得像做错事的小孩：“**，这肯定是乱写的……”

我说：“嗯。”

然后我把报纸叠好，放回桌上。早餐照常吃，清粥小菜，和往常一样。苏姨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打算把一整碗粥都泼到顾言深头上。见我没反应，她终于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