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人的低语在门外停了下来。

我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裙摆拖在地上，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然后，安静了。

我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分钟——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然后，那声音又慢慢远去了，像潮水退潮。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打火机再次点亮。我看着墙上的守则，第5条的血迹还在，但已经干了，凝固成暗红色的痕迹。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惨白的光照进保安室。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居然又亮了。时间显示：22:13。日期：周三。
合同从今晚开始，到下周二结束。 我还有六天
相册里刚刚拍的那几张守则照片还在，但其中一张——第5条的放大图——照片里的字迹和墙上的不一样。照片上写的是“听到名字绝对不要答应”。

我放大又缩小，反复对比，确认不是眼花。

墙上的守则说“必须答应”，照片里的守则说“绝对不要答应”。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这栋楼里的规则，是会变的。

而且，它会针对我一个人的记忆和认知，不断篡改。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把那张纸条重新塞进口袋，又把黄铜钥匙放回铁盒（不敢带身上），然后找出保安室角落里的应急灯，按下开关——居然还有电。

昏暗的光亮起，我靠着桌子坐下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逐条写下我对每一条规则的理解和疑问。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个欠了八千多块房租的普通上班族。

但我有一个习惯——遇到想不通的事，就写下来。写下来，就会变清楚。
今晚，我有很多时间。

窗外又起风了。

那个小孩的笑声，似乎还在大楼的某个角落里回荡。
我没有抬头。

但我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对着身后，偷**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保安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缝里，有一只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我。

第二章 巡逻

应急灯的光晕在保安室里晃了晃，像是随时会灭。我拍了拍灯身，光又稳住了。
我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