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沾满泥水的枇杷，还有陈屿蹲在雨里捡东西的背影。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经理：“林小姐，您丈夫已经从医院离开。他重新购买了食材，现在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步完成得很顺利，为后续建立了基础。请继续保持如常。”
如常。什么是如常？是假装不知道他会遇到“意外”，是假装关心他的伤势，是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晚在车里坐到天完全黑透。雨小了一些，变成绵绵细雨。她终于发动车子，开回家。
推开门时，屋里飘着食物的香气。陈屿从厨房探出头，左腿的裤管卷到膝盖，露出包扎好的伤口。
“回来了？饭马上好。你先去换衣服，淋湿了吧？”他神色如常，仿佛下午的意外从未发生。
林晚看着他的腿：“你的伤...”
“没事，皮外伤。”陈屿笑笑，“就是可惜了那些排骨和枇杷。不过我重新买了，汤在炖，枇杷冰糖也炖上了，你晚点喝。”
他转身回厨房，动作有点不自然，左腿显然还在痛。林晚站在玄关，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洗菜，切菜，查看汤锅，动作熟练而专注。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让这个场景看起来像一幅温暖的油画。
“陈屿。”她突然开口。
“嗯？”他没回头，正小心地撇去汤锅里的浮沫。
“今天...骑车撞你的人...”
“是个送外卖的孩子，雨太大，他没看清路。”陈屿说，语气平淡，“我没事，他也吓坏了。我跟他说以后小心点，雨天路滑。”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陈屿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然呢？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擦破点皮。那孩子一直道歉，都快哭了。”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你真蠢，人家撞了你你还同**家。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以后小心点。”
“好。”陈屿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快去吧，换身干衣服，马上吃饭了。”
林晚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陈屿在厨房哼歌，是那首很老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他总喜欢哼这首，但总跑调。
他哼着歌，在为她做饭。而她，在一个小时前，坐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