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损。他在门口换鞋，动作不紧不慢，系鞋带时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带伞。”林晚听见自己说。
陈屿回头看她，眼睛弯起来：“好。”
门开了又关。林晚走到窗边，看着陈屿撑开那把老式的黑色长柄伞，走进雨里。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有些单薄，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很稳。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周经理：“林小姐，第一阶段今天正式开始。您丈夫会在从超市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自行车擦碰。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实际伤害，但会制造一起小事故的记录。这很重要——我们需要开始建立他‘近期运气不佳、容易遭遇意外’的档案。”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陈屿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她应该回复“知道了”，或者什么都不回。但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发过去：“确保他不会受伤。”
几乎是立刻，周经理回复了：“当然。我们是专业的。”
专业的。林晚咀嚼着这个词。专业的离婚事务所，专业的意外策划，专业的...**？不，他们不称之为**，他们称之为“服务”，是“帮助客户获得自由”。
自由。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上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钟表的滴答声。这个家里到处都是陈屿的痕迹——书架上的书按照他自己的分类法排列，厨房里他手写的菜谱贴在冰箱上，阳台上的绿植每一盆都长得生机勃勃，因为他定期修剪施肥。
林晚突然想起，结婚第一年，她生过一次大病，高烧不退。陈屿请了整整一周的假，白天黑夜地守着她，喂药、擦身、量体温。她烧得迷迷糊糊时，听见他一遍遍地说：“晚晚，快好起来，快好起来。”
后来她好了，他却瘦了一圈。她开玩笑说：“你比我还像病人。”陈屿只是笑，说：“你好了就行。”
那时的温柔是真的，那时的爱也是真的。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是生活的琐碎磨掉了**，还是外界的比较催生了不满？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是一只渴望高飞的鹰，而他是一个满足于方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