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繁殖。父亲的声音从通信频道最后一次传来，沙哑而平静：“暮儿，别靠近……这根本不是入侵，是……醒。”

然后就断了。

那是五年前。陈暮十六岁。

“喂，小陈！三号机组的关节轴承换好了没？！”一声粗犷的吼叫把他拉回现实。工头老马挺着啤酒肚走过来，油污糊了半张脸，“守夜人军团明早就要拉走这批货，***还在这儿发呆？”

“马上好。”陈暮从机修台下钻出来，额角磕了一下，抬手一抹全是黑油。

他面前是一台报废的“鬣狗”型支援机甲，八年前的老款，关节间隙已经大到能塞进拳头。但军团的规矩是：所有机甲残骸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修复或拆解，哪怕只是拆出几颗还能用的反熵螺丝。

螺丝。

陈暮盯着手里那颗暗银色的六角螺帽，掌心的温度让它微微发热。这种被称为“反熵金属”的东西，是唯一能**畸变体的物质，也是机甲最核心的消耗品。一整台“鬣狗”身上，真正的反熵部件加起来不过拳头大小，就这么几颗螺丝和一块装甲内衬。

而为了挖出这点东西，每天都有拾荒者死在污染带。

“老马，”陈暮忽然问，“你说……畸变体到底是什么？”

老马愣了一下，随后**一口烟：“你小子想这个干什么？军部说了，那就是一种病毒变异生物，别瞎琢磨。”

“可军部也说过，污染带辐射值不会超过四万单位。”陈暮指了指墙上的最新公告，“上个月‘破晓’小队深入C-7区域，实测值是二十三万。他们全军覆没了。”

老马沉默了几秒，把烟头弹进废料桶：“我**就是个修机甲的，不是科学家。**以前倒是爱琢磨这些，结果呢？”他拍了拍陈暮的肩膀，力度重得像锤子，“别跟**一样栽进去，小子。活着比什么都强。”

陈暮没再说话。

他把最后几颗螺丝拧紧，启动测试程序。“鬣狗”的左臂缓缓抬起，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不合格，但军团的验收标准一向宽松，毕竟前线缺机甲缺到了疯狂的地步。

“陈暮！”

维修区大门被一脚踢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年轻人跑进来，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