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放在桌上。

“赵明远的公司，注册资金全是从咱**信托基金走的。沈家已发起**，董事会明天罢免他。”

他翻开第二份。

“他在外面的三套房产。一套用你的名字贷的，两套在周蔓名下。法务已**婚内财产转移。这套是你那间公寓。就是他说是他全款买的那套。”

他翻到下一页。

“赵家别墅，首付用的是你的名字。**的产权确认申请已经递交了。”

他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每翻一页就用食指敲一下那份文件。

“所有文件都在这儿。你核对一下。”

我翻了翻。

“你是干什么的。”

“沈氏的法务总监。兼副总裁。”他顿了一下，“我学了十年法律，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看着那些文件。每一份都有清晰的证据链条。

“这三十年，你怎么过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咱妈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爸找了你三年，第三年冬天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人没了。我从小就知道，我有个被人偷走的姐姐。所以我考了法学院。考了执照。建了法务团队。我每年都查你的下落，年年查不到。赵家把你藏得太好了。”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赵老太爷。他自己下了山。他去查了当年他弟弟偷孩子的全部档案，然后找到了沈家。他到沈氏来的那天，拄着拐杖，一个人，进门就说了一句话——‘我知道沈家的小姐在哪。我带你们去。’”

我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

“咱**墓，在哪。”

“沈家祖坟。城外山上。”

“带我去。”

6

山路上，沈砚舟把车停在半山腰。沈家祖坟在一片松林里，碑是新的，刻着两个名字。

温婉清。沈伯远。

碑上的照片，女人很年轻，笑起来嘴角有个小窝。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个笑——和我的嘴角一模一样。

“妈。我找到她了。”沈砚舟站在我身后，“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就是不怎么会骂人。以后我教她。”

我跪在碑前。

“她走的时候多大。”

“二十六。比你嫁进赵家的时候还小一岁。”

“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