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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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它。”

婆婆把一份离婚协议拍在寿桃上。

寿宴。赵家别墅。满堂宾客。赵明远搂着新秘书周蔓站在寿台旁边，周蔓穿着我的香云纱旗袍。我端茶上去，婆婆一抬手，茶杯飞出去，摔在地上。

“结婚五年连个蛋都不会下，还有脸敬茶？”

大姑子赵敏丽把红酒泼在我脸上。

“妈让你签你就签，一个孤女，赖我们家五年还不够？”

小叔子赵明辉一脚踢开我的行李箱，箱子从台阶上滚下去，衣服散了一地。他踢完还笑：“这破箱子跟她人一样，一碰就散。”

我蹲下去捡。

赵明远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低头跟周蔓说话，嘴角挂着笑。

“妈，您别气，寿宴呢。”他终于开口了，是对**说的。

“那你让她签！”婆婆指着我，“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签了，滚出我们赵家。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五年了，我不让你净身出户就是仁慈。”

我站起来，脸上的红酒顺着脖子往下淌。

“这五年，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

“你挣的？你在哪儿挣的？你一个初中文凭——”

“初中是你们不让我念的。我要考高中，你把我准考证撕了。”

婆婆的脸拉下来。赵敏丽在旁边帮腔：“我妈那是为你好，一个孤儿念那么多书干嘛，嫁人才是正事。把你养大供你吃穿，你还记仇？”

“把我养大？”我把脸上的酒擦干净，“从五岁到十八岁，我睡的是楼梯间，穿的是你穿剩的旧衣服。你儿子大学四年学费是我打工挣的。你说你养我，你养我什么了？”

满堂安静了一瞬。有人小声说：“这沈小鸢平时不吭声，今天怎么——”

“我不是不吭声。我是今天才不想忍了。”

婆婆一拍桌子：“你不想忍？你一个连亲爹亲妈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凭什么在赵家说不想忍？要不是我们把你从福利院领回来，你早**了！签！现在就签！签完了滚！”

她把笔扔过来。笔滚到我脚边。

我捡起来。

“签了它，从今往后跟赵家一刀两断？”

“对！赶紧的！”

“房子、车、存款，跟我没关系？”

“你还想要车？你做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