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砖一看，果然是这个存折，里面夹着张纸条，写着“秀兰手术费，别动”。

**猛地回头，脸上沾着灰，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存折的瞬间，他的魂魄剧烈地晃了晃，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光柱歪歪扭扭地照在墙上：“对！就是这个！我老婆子治病的钱，不能丢！”

他伸手去抢，手指却穿过了阿七的手——鬼魂碰不到阳间的东西，除非用特殊的法子。阿七把存折扔在地上，**这才抓得住，他哆嗦着翻开存折，看见上面的数字，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存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老婆子昨天已经把钱取出来了，”阿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声音软了点，“在市一院住院，三楼肿瘤科，床号307。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切得很干净。”

**拿着存折的手顿住了，魂魄开始发抖，像被风吹的树叶：“真的？她没事？”

“我骗你干什么？”阿七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本，翻到某一页，“你儿子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到的医院，带了箱苹果，还给护工塞了两百块钱，让多照顾点。现在估计正守在床边削苹果呢，你儿媳妇也来了，挺着个大肚子，说是怀了双胞胎。”

这些都是老张从地府档案库里调的阳间实时记录，引渡人虽然不能干涉阳间事，但看两眼还是允许的。

**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突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哭起来，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对不起……我以前总骂她乱花钱，其实我是怕她知道我偷偷攒钱……我怕她知道自己病得重，不肯治……”

他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含糊不清：“那天早上我还跟她吵了架，我说她买那只**鸡是浪费钱……其实我是想炖给她补补身子的……煤气灶没关紧，我怎么就忘了呢……”

阿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活着的时候嘴硬，死了才想起道歉，可阴阳相隔，说什么都晚了。墙根的蜘蛛网上沾着片枯叶，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谁悬着的心。

“走吧，”等**哭够了，哭声变成了抽噎，阿七才开口，“你老婆子没事，钱也没丢，该放心了。”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