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设计不一样。更古老，更复杂，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审美风格。

“这是‘跨界令’，”闻舟说，“我在无限游戏的最终副本里找到的。它能把持有者传送到游戏之外的任何一个世界。”

程砚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几秒钟。“所以你不是从我的书里走出来的。”

“不是，”闻舟说，“无限游戏存在的时间比你写那本书早得多。你的小说——只是碰巧写到了它。就像一个人没见过海，但写了一本关于海的书。你写的那些规则、那些副本、那些怪物，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你猜对了一部分，但猜错了很多。”

程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性。他以为自己创造了无限游戏的世界，创造了闻舟这个角色。但闻舟告诉他——不是他创造了无限游戏，而是无限游戏本来就存在，他只是恰好“写”到了它。

就像一个盲人摸到了大象的尾巴，以为自己摸到的是一条蛇。

“所以你不是我的角色，”程砚说，声音平稳，但闻舟注意到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闻舟歪了歪头。“我是，也不是。你写的那个人物——闻舟——确实有一部分特质跟我重合。但你写的那本书，更像是一面镜子。你照到了一些真实的东西，但你照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程砚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个信息。速度很快，快到闻舟都有些意外。正常人听到“你写的世界其实是真实存在的”这种话，至少需要几分钟来消化。但程砚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从“震惊”切换到了“分析”模式。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程砚问，语气已经完全恢复了平稳，“如果你不是从我的书里走出来的，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闻舟把那枚黑色令牌在指间转了个圈。“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写’到无限游戏。你从来没有进入过游戏，你对它一无所知，但你写出了它的规则、它的副本、它的怪物。有些是错的，但大部分是对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程砚脸上。

“这不可能。除非——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跟无限游戏有关。”

程砚看着闻舟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