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意的烫痕都看见了。
我没用那盒药膏。我把它搁在药箱最底层，压在那半部《本草》下面。然后我打开药箱，从最上面那层拿起一盒三七粉，给自己敷上。三七是我自己晒的，自己碾的，用起来踏实。
· 暗箭
进宫的第十天，太后的身子骨已经大好，能在院子里走动了。太医院联合上了道折子，请太后出面主持三年一度的御药房清点。太后把折子搁在一边，点了我的名。
消息传开，太医院炸了锅。
掌事嬷嬷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袁太医在太医院摔了杯子。袁太医是太医院左院判，三朝元老，胡子白了一半。他这辈子最大的体面，就是太后的脉案一直攥在他手里。现在被我一个铃医的女儿截了胡。
“你小心些。”掌事嬷嬷说。
“我知道。”
当天下午我去御药房清点药材，袁太医果然在场。他带着两个徒弟，站在药柜前面，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清点到第三排药柜的时候，袁太医的徒弟忽然喊了一声：“麝香少了三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是最后一个接触那排药柜的人。麝香是贡品，入药需登记，少了三钱，往小了说是看管不力，往大了说是偷盗。
袁太医捻着胡须，声音不紧不慢：“阿荞姑娘，这御药房的药材都有定数。你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老夫不好质疑你什么，但规矩如此，总要有个说法。”
我站在那排药柜前面，手指摸到柜子侧面的一个小凹槽。暗锁的卡口。我在河间府的药铺帮工时见过，有些药商会故意做这种夹层，偷藏贵细药材。不是内行人看不出来。我抽出随身带的银针，**侧面凹槽轻轻一挑，夹层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小包麝香，每一包都贴着袁太医的私印签。我把印签朝上，放在桌面上。
“袁大人，您的印签，您的夹层，您的麝香。药材没少，是袁大人记错了位置。”
袁太医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青，胡子抖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徒弟。
“私设夹层，偷匿贡品，按宫规杖二十。两位师兄，今天的事，你们也是见证。”
第二天，袁太医告病。乾清宫派人来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