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得不进行的仪式本身。

礼成。

新婚夜。

所谓洞房，是主宅侧翼一整个被打通的套房，奢华，空旷，冷寂。空气里弥漫着新家具和鲜花的混合气味，却驱不散那股子陈年古宅特有的沉木幽香。

顾夜琛将她送至门口，脚步便停了下来。

“你住这里。”他语气平淡无波，视线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我住走廊尽头另一间。”

苏念抬眼，眸中适时涌上苏月式的无措和惶惑：“夜琛……我们……”

顾夜琛打断她，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但出口的话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礼节：“你需要时间适应。我尊重你。”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衣帽间里有些旧物，是……以前留下的，你不必动。”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她的回应，转身便走。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旧物？以前？

苏念关上厚重的房门，背靠着冰凉木面，方才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瞬间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影后级别的精准控制下的平静。她缓缓踱步，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这间巨大的卧室。欧洲古董家具，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画。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一间不对客人开放的博物馆展厅。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方向。

推开门，顶灯自动亮起。三面巨大的玻璃柜里，挂满了当季高定女装，标签都尚未拆封。但在最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独立衣柜吸引了她的注意。檀木材质，与周围现代风格的衣橱格格不入。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拉开了柜门。

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白檀香气飘散出来。柜子里没有衣服，只整齐地悬挂着几条颜色素净的真丝长裙，款式是几年前的旧样，但保养得极好。下方格子里，放着一只蒙着薄尘的首饰盒。

苏念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条褪色的银质手链，和一张小心放置的、边缘已微微卷曲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顾夜琛眉眼间尚存一丝青涩，手臂亲昵地环着一个女孩的肩。女孩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笑靥如花，仰头看着他的眼神里盛满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