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蔓延到胳膊、身体，我就彻底消失了。”
“消失？去哪里？”
他一愣，像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我怎么知道？可能就死了吧？***荒唐，我活了四十三年，最后是这么死的？”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指在发抖，“你是第几天？”
“第二天。”我把左手举起来给他看，“昨天是小指，今天是无名指。”
“两天两根手指，速度很快。”他苦笑了一声，“我用了三周才不见了半只手掌，你的速度比我快，说明强度也比我大。”
“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他摇头，“我查了很多资料，去了很多地方，没人能解释。只有网上那个帖子，三年前有人发过，说从耳朵开始透明，最后——”他顿住了。
“最后怎么？”
“最后那个发帖人没再回复过任何消息，他的账号也注销了。我猜——”他看着我，眼里的恐惧像蔓延的水渍，“他完全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是死是活，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三年前6月15日发帖的那个人，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如果消失只是死亡，那人应该早就死了，可为什么账号注销了？是他自己注销的，还是有人帮他注销的？
“你一个人扛着？”我问。
“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让我老婆孩子也跟着害怕吧。”他苦笑，“我跟我老婆说腱鞘炎，请假在家休息。今天实在憋不住，出来透透气。”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都没用。我们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我叫李成。”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他的右手完全是透明的，握起来的感觉很奇怪，像握着一团冰凉的空气，可又能感觉到手指的骨骼和肌肉，只是看不见。
“沈砚。”
“年纪轻轻的，唉。”李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我，“这是我之前去过的一个地方，你别问我是哪儿，去了你就知道。不过我得提醒你，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但总比等死强。”
我看了一眼名片，上面没有地址没有电话，只有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圈里画着三根线，像某种符号。
“这个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