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里的无线话筒。黑色的，很轻，握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她抬起头，看了一圈包厢里的人，最后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宋景珩。
“要听什么歌？”
那女孩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点名让我来唱吗。一首一百，按歌收费，你想听哪首？”
她的声音太稳了。稳到坐在门口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稳到沙发角上一个一直埋头玩手机的男人也抬起了头。
有人起哄点了一首情歌，是那种歌词里写满“爱过痛过放不下”的老歌。温书禾点了点头，举起话筒，张嘴就唱。
第一个字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净透亮，一点杂音都没有，像是这三个月在酒吧里唱破的嗓子在这一刻突然自己愈合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唱，气息稳得像在琴房里练声，尾音处理得利落干净不带一丝颤抖。
宋景珩手里的酒杯举到了嘴边，但就一直举着，迟迟没有喝。
那个女孩靠回他肩上，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唱得还挺好听嘛，怪不得敢出来唱。不过在这种地方唱这种歌，听着怪叫人心酸的。”
温书禾唱完最后一句，把话筒轻轻搁在茶几上。“唱完了，谢谢。”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廊里，秦姐追上来往她手里塞了六百块钱。“那桌的歌费没结。”她顿了顿，“那男的是你什么人？”
温书禾把钱叠好放进口袋。“不重要了。”
秦姐看她脸色不太对，从兜里掏出瓶矿泉水递给她。“小温，撑不住就别硬撑，没什么比身体要紧。”
温书禾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水穿过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疼又翻上来了。她咽下去，把盖子拧紧。
“撑得住。”
身后的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急，几步就追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整个手臂都跟着晃了一下。她低头看，宋景珩的手指紧紧箍在她的腕骨上，指节都泛了白。
“你不用在这种地方上班。”
语气是从上往下给的，像施舍。
温书禾没有挣。她抬起眼皮看他，目光平得像一面镜子。“你不是说住一天院要三万多吗？我还没攒够。”
宋景珩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