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太子爷全家后，我跑不掉了

夜谈------------------------------------------“是我。”，退后一步，打开手机手电筒。惨白的光从下往上打在他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长话短说。”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爸的日记你也看了，妈写得很清楚，她欠你们一笔债。我不知道这笔债是什么，但我知道爸这些年在找一个人。一个女人。”。“你跟她长得很像，名字也一样。不管你是不是她女儿，在爸弄清楚之前，他不会放你走的。我没想走。那就更危险。”，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长宁在查你的DNA样本，最快明天就会有结果。”。。那个看起来最温柔无害的三弟，动作最快。他今早说“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原来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的在收网。“我为什么要信你？”我盯着顾长洲，指甲掐进掌心，“你们都是一家人。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死。”，然后沉默了。
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照过他的脸，我看见他的下颌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次，像是在咽下什么情绪。那种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某种被压了很久、忽然被撬开一角的东西。
五年前的巴黎地下室，他是不是也是这样，满身是血，却对我说“你走吧，不用管我”。
“那个小护士，”我轻声开口，嗓音有些发颤，“她救过你。”
“嗯。”
“所以你是在还她的债。”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把手电筒往旁边移了移，让光打在墙上，不再直射我的脸。然后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不是还债。”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认人。”
他关掉手电筒，在推门出去之前最后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话。
“明天不管谁问你，别说***的名字。一个字都别说。”
门关上了。储物间重新陷入黑暗，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心脏跳得太快，我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吐出来。
回到房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推开门，灯是亮的。
顾长烬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膝上摊着一份文件。他抬眼看了看我，合上文件放到一边，语气平淡。
“去哪儿了？”
“在花园里走了走。”
我没说储物间的事，也没提顾长洲。走到床边坐下，脱下外套，尽量让动作看起来正常。
“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我的影子整个罩住。
“今天在书房，爸问你是谁的女儿。你没回答。”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了。”
我抬头看他。这张脸和顾海有六分像，眉眼更冷，轮廓更硬，不像三弟那样笑里藏刀，也不像大哥那样隐忍克制。他是直接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平心静气地等你交代。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不吃软，也不吃硬。他只吃逻辑。
“我不知道。”
我决定说实话。不是全部实话，但至少是能说的那部分。
“我在孤儿院长大，院长说我母亲把我放在门口就再也没回来。没有信物，没有照片，连名字都没留。我活到二十五岁，对自己从哪里来一无所知。”
顾长烬看着我没说话，似乎在判断每一个字的分量。
“今天在书房，我是第一次见到那本日记。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妈可能认识婆婆，可能认识爸。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真的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撒谎。”
他一针见血。
“你说你有个双胞胎姐姐。”
我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说辞堵在喉咙口，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换成另一句。
“因为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们把我当成那个人。”
这句话倒是真的。我怕被当成“前女友”，怕被当成“救命恩人”，怕被当成“故人之女”。每一个标签都够我死一次。
顾长烬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我面前蹲下来。
这个动作让我愣了。他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那个人，不怒自威，拒人千里。但此刻他蹲下来，视线与我的齐平，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那个姐姐是你编出来的。”
“她不存在。”
他声音很轻，没有质问的语气，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我可以帮你证明她存在。”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直起身，回到沙发边拿起那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让人在孤儿院的老档案里补录了一条记录。苏晚，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出生后第三个月因病夭折，未登记姓名。”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份泛黄的入院登记表的复印件，备注栏里果然有一行褪色的手写字，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这份档案经得起任何级别的调查，长宁不管怎么查都只能查到这一个结果。”
我拿着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感动，是震撼。这个男人在帮我造假，而且做得天衣无缝，连二十多年前的纸质档案都能补得毫无破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又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为什么？”
我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顾长烬低头看我，脸上依旧看不出多余的情绪，维持着他惯常的冷淡。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
“你不是我想要的妻子，但你已经是我合法的配偶。顾家的人动你，就是动我。”
他顿了一下。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我本该觉得被冒犯。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东西。但不知为什么，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屋檐下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哪怕是出于掌控欲，哪怕是出于面子，至少他不会让别人把我撕了。
“谢谢。”
我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深吸一口气。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查都不查就信我了？**、你哥、你弟都在怀疑我，你不怀疑吗？”
顾长烬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很淡的情绪，像是他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
“你以为我没查过？”
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一份DNA检测报告，时间显示是三天前，大婚当夜。样本来源那一栏写着两行字：样本A，苏晚，口腔黏膜。样本*，顾海，头发。
我呼吸停了一秒。
“你什么时候取的样？”
“新婚夜敬酒。你的杯子，我爸的烟灰缸。”
我愣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发冷。
“结果呢？”
“没有血缘关系。”
他把手机收回去，语气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你不是我爸的女儿，也就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你只要不是顾家的私生女就行。”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从头到尾不在乎我是不是前女友，不在乎我是不是救命恩人，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不要出现家族丑闻。只要我身上没有顾家的血，其他的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个人，理智到了可怕的地步。
但这一次，他的理智救了我。
“所以你会帮我？”
“看情况。”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住脚步，侧过头，露出半张线条冷硬的侧脸。
“你最好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爸亲自查你。”
他走了，门没有锁。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那份被补录的档案，脑子里很乱。顾长烬帮我堵上了最大的漏洞，但顾长宁已经在查DNA，顾长洲说他最快明天出结果。而这份补录的孤儿院档案，只能证明我曾经有个姐姐，不能证明那个姐姐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我需要更多证据。
手机忽然响了。一条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西郊墓园，***的坟前。一个人来。”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这个人知道我母亲是谁。甚至知道她埋在哪里。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帘鼓成一张帆。老宅的走廊里不知哪个角落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赤脚走在厚地毯上。
我走到门边，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慢，最后停在我的门外。然后一点很轻的摩擦声响起，像是指甲划过木门。
“嫂嫂。”
顾长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柔，轻缓，像在哼一首摇篮曲。
“还没睡吧？”
我没有回应，连呼吸都停住了。
他等了几秒，笑了一声，笑声闷在门板后面，听不出是愉快还是不愉快。
“没关系，明天见。”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滑坐在地板上，后背全是冷汗。手机还亮着，那条短信躺在屏幕上，像一个温柔的陷阱。
明天下午三点，西郊墓园。
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