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窝头被抢------------------------------------------，沈清玄终于站在了青玄宗的山门外。，云雾缭绕，灵气飘荡。，“青玄宗” 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隐隐透着灵气威压。，腰间挂着制式佩剑，步履轻盈，个个带着修士的骄傲。，浑身沾满泥雪，衣衫破旧，与这里格格不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小心翼翼地绕开往来的内门外门弟子，找到了山脚下的杂役院。，是个*******，正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嗑着瓜子吐皮。，他斜着眼睛上下扫了一遍，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又是沈家塞过来的废物？五灵根的废柴，也敢往青玄宗送，真当我们这儿是收破烂的地方？”，指了指院子最深处的劈柴房。“去，劈柴房待着。每天劈够三百担干柴，日落之前送到膳房。劈不够，就别想领当日的口粮，**你这个废物。”
沈清玄默默接过斧头，没说一句话，转身走进了劈柴房。
劈柴房阴暗潮湿，四处漏风，墙角堆着小山似的湿木头。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还有木屑呛人的味道。
斧头很重，他的手臂本就因为冻伤及赶路，酸软无力。
刚挥了没几下，虎口就震得生疼，手掌很快磨出了血泡。
血泡破裂，鲜血沾在斧柄上，又被粗糙的木头蹭掉，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印子。
他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挥动斧头，不敢有半分停歇。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留在青玄宗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从清晨到日落，他没喝一口水，没歇一口气。
直到天边彻底黑透，他才勉强劈够了三百担干柴，送到了膳房。
膳房的杂役扔给他一个冷硬的窝头，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粮。
窝头是用最粗的麦麸做的，又冷又硬，咬一口硌得牙疼，还混着不少沙土。
可这是他饿了整整一天，唯一能吃的东西。
他刚把窝头拿到手里，一个粗壮的身影就猛地冲了过来。
是和他同屋的杂役王虎，炼气一层的修为，在杂役院里向来横行霸道。
王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窝头，狠狠摔在了满是泥污的地上。
不等沈清玄反应，他抬起脚，狠狠踩在窝头上，来回碾动。
粗糙的窝头瞬间被碾成了碎屑，混着泥水，再也没法入口。
“沈废物，你也配吃宗门的窝头？”
“就你这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的废柴，给狗提鞋都不配。”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杂役，立刻哄笑起来，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沈清玄的身体僵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血珠从指尖渗出来，他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王虎，更不能在这里惹事。
他只能忍。
他缓缓蹲下身，无视周围刺耳的哄笑，也无视王虎嚣张的嘴脸。
他伸出手，一点点捡起地上混着泥水的窝头碎屑。
指尖沾满了泥污，他却毫不在意，把捡起来的碎屑，一点点塞进嘴里。
泥沙硌得牙床生疼，泥水又苦又涩，他却慢慢嚼着，咽了下去。
王虎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笑得更嚣张了，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踹。
沈清玄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这一脚，依旧低着头，慢慢嚼着嘴里的窝头渣。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底最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寒芒。
周围的哄笑声渐渐停了，众人只当他是个没骨头的废物，没趣地散了。
王虎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劈柴房门口，只剩下沈清玄一个人，蹲在泥地里，一点点捡着剩下的窝头碎屑。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木屑，打在他的脸上。
他没抬头，也没停下动作。
活下去，才能变强。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