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援队最好别按导航走------------------------------------------“用救援频道骂我，说我不听指挥，乱跑，害你们不得不改路线。声音大一点，最好带点真情实感。”。。“这活我熟。”，救援频道里响起M16压着火气的声音。“陈树生！***能不能老实待在原地？我们让你别动你听不懂吗？你现在拖着伤员乱跑，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我们救援难度不够大？”，一边评价：“不错，感情很足。”：“你要是死在半路上，回头我就把你的合同贴在格里芬食堂门口，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最会给队友添麻烦的临时指挥官！稍微有点私人恩怨味了。闭嘴，气氛到了。”，SOP的声音兴奋地响了一下：“我能骂吗？我也会！”：“保持频道纪律。”，脚下没有停。。，就会认为格里芬小队正在被陈树生的移动拖乱节奏。人在相信敌人犯错时，最容易主动伸手去抓那个错误。
而伸手，就会露出手腕。
两分钟后，林道方向的车灯果然开始移动。
原本堵在下坡口的两辆车分出一辆，朝陈树生故意暴露出的旧位置靠近。废站方向的缺口短暂打开。
“上钩了。”
陈树生低声说。
“什么上钩？”M16问。
“没什么。”
“你这人真讨厌。”
“很多人这么说。”
“我现在理解他们了。”
陈树生没有再回话。
因为废站到了。
那是一座废弃的林业转运站，半截月台塌在杂草里，铁轨早被拆得只剩枕木。站房墙上还残留着旧时代的广告牌，画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女人，手里举着一瓶早已停产的汽水。
广告词被弹孔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半句：
美好生活，从今天开始
陈树生看着那半句话，差点笑出声。
这地方真会挑时候讲笑话。
他把伤员放进站房角落，撕开最后一块干净布料重新压住伤口。年轻人的意识已经很模糊，眼神散得厉害。
“别睡。”
“我……我叫什么……”
陈树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年轻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我……铭牌……”
陈树生低头，从他被血糊住的胸口摸出半截铭牌，用袖子擦了擦。
“林诺。”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
“嗯。”
“记住了？”
“记……住了。”
“那就别睡。睡醒之后自己跟格琳娜报销医疗费，别指望我帮你填表。”
林诺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力气很小，却抓得很紧。
陈树生没有把手抽出来。
站房外传来车辆刹停声。
敌人还是追到了。
陈树生缓缓抬起头，看向破窗外的黑暗。车灯熄灭，脚步声散开，至少十人。更麻烦的是，其中有几道脚步很沉，节奏不稳，像空壳兵。
M4A1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我们距离你还有一千二百米。”
“快点。”
“你刚才说不要快。”
“情况变了。”
“能坚持多久？”
陈树生看了看手里的弹匣。
一把缴获**，两个半弹匣，****，七发**，一支信号弹。
还有一个快休克的伤员。
他把弹匣插回去，拉动枪机。
“看对面有多尊重我。”
窗外，有人用扩音器喊话。
“里面的人，交出格里芬伤员和任务文件，你可以离开。”
陈树生挑了挑眉。
“哟。”
他按住通讯键。
“M4A1。”
“我在。”
“确认一下，你们格里芬的失联资产，应该不包括活人吧？”
M4A1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包括。”
“那就好。”
陈树生把枪口架上窗沿，对准外面那盏扩音器旁边的人影。
“我还以为这年头连活人都能按资产折旧算。”
砰！
扩音器炸成碎片。
废站外短暂安静。
随后，黑暗里响起了拉枪栓的声音。
废站的墙很薄。
这是陈树生在第一轮交火后的第三秒得出的结论。
**打穿老旧砖墙时没有受到太多阻碍，碎砖和灰尘像被人从墙里猛地扬出来，噼里啪啦落了满地。陈树生拖着林诺换到售票窗口后面，背部擦过地面，肩胛骨附近传来一阵钝痛。
敌人没有立刻冲进来。
他们在压制。
这说明外面至少还有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在指挥。空壳兵会往前冲，但指挥他们的人知道先用火力把屋里的反击压下去，再让那些不怕疼的壳子进来清场。
“这帮人还挺讲流程。”
陈树生把一块碎砖踢到另一边，砖块滚过地面，立刻引来一串**。
他趁机从售票口下方探出枪口，朝枪焰位置打了两发。
外面有人闷哼一声。
但很快，火力又补上了。
“指挥官……”林诺的声音已经很轻。
“临时的。”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陈树生低头看了他一眼。
林诺的手仍旧按着伤口，指缝里不断有血渗出来。他的眼睛没什么焦点，却仍然努力看向陈树生，好像这句话对他很重要。
“是。”
林诺怔了一下。
陈树生换了个弹匣，语气平常。
“你现在至少让我移动速度下降百分之六十，火力输出下降百分之三十，战术选择减少一半。要不是你，我现在大概已经跑到山下，找个地方啃压缩饼干了。”
林诺的嘴唇抖了一下。
“但是。”
陈树生抬枪又点掉一个试图靠近窗口的身影。
“战场上有人拖累你，不代表你就能把他扔了。这两件事不是一回事。”
林诺的手指慢慢攥紧。
外面的枪声更密。
陈树生听见木门被撞了一下。
不是人撞门。
是有人在试探门后有没有陷阱。
“左侧门。”他对耳机说。
M4A1立刻回应：“收到。我们已进入废站外围三百米，发现敌方车辆两台，人员热源十五个以上。你能否标记伤员位置？”
“不能。”
“原因。”
“我一开定位，你们能看见，对面可能也能看见。”
“那我们如何确认突入方向？”
陈树生看了眼站房内部。
售票口、候车长椅、塌了一半的办公室、后门、侧门、屋顶破洞。结构简单，但在夜里和枪火下，任何简单结构都会变得不那么简单。
“看广告牌。”
“什么？”
“站房外墙有块汽水广告牌，女人举瓶子那个。她的右手指向后门，后门内侧三米是伤员位置。我在伤员旁边。”
M16的声音***：“这标记方式还挺复古。”
“没办法，穷。”
M4A1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