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相戳破，皆是误会------------------------------------------，入冬的时候，许然和陆时衍的关系已经变得微妙又暧昧。，陆时衍不再刻意疏离，偶尔会在放学路上和许然并肩走一段路，话不多，却自带一种旁人插不进的氛围。，一边又在面对陆时衍真切的温柔时，心底生出莫名的慌乱和愧疚。，接近陆时衍只是为了报复，不能动心，可陆时衍待她太过真诚，从来没有因为家世差距轻视她，反而处处体贴包容，清冷的眉眼间，唯独对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让她越来越不安，越来越觉得自己荒唐又卑劣。，不是愧疚，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真相。，许然约了林舟一起回老街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放假习惯性结伴同行。一路上，林舟像往常一样和她聊着学校的趣事，语气自然亲昵，没有丝毫异样。，两人停下来买热饮，闲聊间，许然终究没忍住，憋了几个月的心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林舟，你……是不是喜欢陆瑶？”，许然的心跳很快，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既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又隐隐想要一个了断。，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眼里满是坦荡：“怎么突然问这个？陆瑶性格挺好的，开朗直率，我们就是朋友啊。朋友？”许然怔怔地看着他，“可她明明对你那么好，全校都看出来她喜欢你，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吗？”，看着许然紧绷的神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认真了几分：“然然，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从小到大都是。我对你只有友情，没有别的心思，你别胡思乱想。”，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许然的心上。，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舟，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林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有些心疼，轻轻点了点头：“从来没有。我一直以为你也只把我当哥哥，我以为我们之间一直都是纯友谊。至于陆瑶，我不讨厌她，但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普通同学朋友而已。”
许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以为的青梅竹马互生情愫，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以为陆瑶抢走了她的心上人，根本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林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半点男女之情，也并没有和陆瑶在一起，一切都是她自己脑补、自己猜忌、自己生出的嫉妒和怨气。
而她，却因为这场荒唐的误会，刻意接近陆时衍，把他当成报复的工具，**他的真心，浪费他的心意。
巨大的错愕、羞愧、自责、懊悔，瞬间将许然淹没，让她无地自容。
她怎么会这么蠢？这么偏执？
就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凭空脑补出一场争抢，然后毫不犹豫地拉着无辜的陆时衍入局，用他的真心，来宣泄自己莫名其妙的怨气。
林舟看着她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隐约猜到了什么，皱眉问道：“然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不会……因为我和陆瑶走得近，心里不舒服吧？”
许然勉强稳住翻涌的情绪，摇摇头，不敢看林舟的眼睛，声音干涩沙哑：“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事了，我先回家了。”
她不敢再多待一秒，怕自己忍不住崩溃失态，匆匆和林舟道别，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慌乱，像在逃避什么。
走在冬日清冷的街道上，寒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凉，却远不及心底的冰凉和愧疚。
许然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眶红得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想起陆时衍清冷的眉眼，想起他帮她捡书的温柔，想起他收下咖啡时的低哑道谢，想起他看向她时，眼底那份独有的柔和认真。
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无辜被她卷进一场荒唐的闹剧里，被她刻意接近，被她虚情假意对待，付出了真心，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许然捂住脸，蹲在路边，肩膀微微颤抖，满心都是懊悔。
太自私了，太卑劣了。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从这一刻起，报复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愧疚和不安。她再也没有丝毫底气去面对陆时衍的温柔，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偏爱。
接下来的几天，许然刻意避开了陆时衍。
不再去图书馆偶遇，不再刻意出现在他必经的路口，碰到了也会下意识绕道走，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陆时衍很快察觉到了她的疏离。
之前明明温顺乖巧，总是有意无意靠近他，可元旦过后，她像变了一个人，刻意躲避，神色慌乱，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愧疚和逃避。
陆时衍心里疑惑，却没有贸然追问，只是默默留意着她的状态，眼底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许然每天都活在煎熬里。
一边是深重的愧疚，一边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茫然。她想坦白，想跟陆时衍道歉，想告诉他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误会了，是她不该利用他、**他的真心。
可她又不敢。
她怕坦白之后，看到陆时衍失望、厌恶、冰冷的眼神；怕他质问她的荒唐算计；怕两人连普通的陌生人都做不成。
她就这样犹豫着、煎熬着，每天都在心里盘算，该找一个什么样的时机，好好跟陆时衍坦白所有真相，认认真真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她想，等再过一段时间，等自己整理好情绪，就找陆时衍好好谈一次，把所有误会、所有私心、所有算计，全都坦白清楚，任凭他责怪、生气，她都甘愿承受。
可她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坦白，真相就以最突兀、最惨烈的方式，被硬生生撕开。
那天是周六，学校补课结束，许然走在放学路上，路过校外的小巷，无意间听到巷子里传来陆瑶和闺蜜的聊天声，她下意识停下脚步，躲在墙角。
只听陆瑶带着怨气说道：“我就知道许然接近我哥没安好心！她根本不是喜欢我哥，就是因为嫉妒我跟林舟走得近，故意勾搭我哥来报复我，真是心机太深了！”
闺蜜惊讶道：“真的假的？难怪我总觉得许然怪怪的，原来她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
“可不是嘛！”陆瑶的声音带着不屑，“我早就看出来她不对劲了，平白无故怎么会突然靠近我哥？原来是为了林舟跟我置气，拿我哥当棋子，太恶心了。”
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许然的耳朵里，让她浑身冰凉。
她没想到陆瑶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更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些话。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巷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陆时衍不知什么时候路过，静静站在那里，面色惨白，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失望、刺骨的寒意，死死盯着巷内说话的陆瑶，又缓缓转头，看向躲在墙角、脸色煞白的许然。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然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听到了。
全都听到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私心、所有的报复目的，一字不落，全都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陆时衍的眼神里，那一点点温柔、一点点期许，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还有被**后的刺骨寒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许然，眼神冷得像刀子，一点点割在许然的心上。
许然喉咙发紧，想解释，想道歉，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愧疚、难堪、慌乱、无地自容，席卷了她所有情绪。
空气仿佛凝固在原地，冬日的风穿过小巷，带着彻骨的寒凉，吹散了年少所有暧昧和温柔，只留下**裸的骗局和难堪。
陆瑶也看到了陆时衍，瞬间住了嘴，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陆时衍没有看陆瑶，目光始终锁在许然身上，沉默了几秒，薄唇微启，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原来是这样。”
简单的五个字，带着极致的失望和嘲讽，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许然心上。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开，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冷意和疏离，没有回头一秒。
许然站在原地，浑身发软，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还没来得及主动坦白道歉，就被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揭穿了所有不堪的心思。他什么都知道了，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她报复别人的棋子，知道所有的温柔靠近，全都是一场精心编造的谎言。
年少的心动被碾得粉碎，真诚被肆意辜负，只剩下满目狼藉的难堪和无法弥补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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