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梦残莲------------------------------------------，沾在眉睫，微凉的湿意让苏晚稍稍回过神。她紧攥着怀里的玉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望着眼前名为沈清辞的男子，心头翻涌着万千疑问，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口。，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那双看似淡漠的眸子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有惊诧，有怅然，还有一丝深埋多年的痛楚，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脚步轻缓，踩在铺满竹叶的地上，没有半点声响。走到苏晚面前时，他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怀中半露的莲心珏，声音比方才更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玉珏，**亲……她如今身在何处？”，苏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微微哽咽：“娘亲三月前，已经病逝了。”，竹林里骤然陷入死寂。，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莲花的暗香萦绕在鼻尖，却压不住心头的酸涩。沈清辞的身形猛地一僵，原本温润的面容瞬间失了血色，薄唇微抿，良久都未曾说话，周身的疏离气息，也在此刻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落寞。。“病逝了……”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懊悔与悲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深陷掌心，“终究是……****。”，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追问：“沈先生，你认识我娘亲？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爹爹从未出现过，为何娘亲要独自带着我在城郊苦度余生？”，藏了十七年的委屈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她从**渴望知晓自己的身世，渴望知道为何别人都有父亲相伴，唯独她没有，娘亲在世时，每每问及此事，总是含泪不语，如今终于找到知情之人，她只想把所有谜团都问清楚。，看向苏晚，眼底的痛楚清晰可见。他看着眼前少女眉眼间与故人相似的轮廓，心头像是被**一般，密密麻麻地疼。，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揭开了一段尘封十年的往事：“你的娘亲，名唤林婉清，是我此生唯一的师妹。而你的父亲，是我与婉清的师兄，苏珩。”，怔怔地看着沈清辞，原来父亲名叫苏珩，原来娘亲与沈先生，本是同门之人。“我们三人，自幼一同在烟**莲心谷长大，师父隐居山中，潜心修行，传授我们学识与技艺。师兄苏珩，天资卓绝，温润谦和，与婉清自幼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师父早已定下两人的婚约。”，望着屋前盛放的清莲，目光悠远，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语气里满是怀念，又夹杂着无尽的遗憾。
“可十年前，师父意外仙逝，临终前将莲心谷的镇谷之宝莲心珏一分为二，交予师兄与婉清，嘱咐二人务必守护好谷中秘辛，不可轻易涉足尘世。可师兄心怀天下，不愿一生隐居深山，执意要下山入世，建功立业。”
“婉清不舍，苦苦挽留，可师兄去意已决。临行前夜，两**吵一架，师兄带走了半块莲心珏，承诺功成名就便归来迎娶婉清。可他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苏晚站在原地，听得心潮起伏，原来爹娘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往。她攥着玉珏的手微微颤抖，轻声问道：“那后来呢？爹爹为何没有回来？娘亲又为何会离开烟**？”
“师兄下山后，起初尚有书信传回，说在尘世中一切安好，可没过多久，便彻底断了音讯，如同人间蒸发。婉清日夜思念，忧心忡忡，不顾众人劝阻，执意下山寻找师兄。”沈清辞的声音愈发低沉，“她孤身一人，踏遍大江南北，寻了整整三年，却始终没有师兄的半点消息，而她彼时，已经有了身孕。”
“婉清心灰意冷，自知寻不到师兄，也不愿再回烟**面对过往，便在姑苏城郊寻了一处破院，隐姓埋名，独自生下你，含辛茹苦将你养大。这些年，我也曾下山寻过她，可她刻意避世，我始终未能找到她的踪迹，没想到，再听闻她的消息，竟是天人永隔。”
说到最后，沈清辞的声音已然哽咽。他回头看向苏晚，眼中满是愧疚：“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在外受苦这么多年，晚晚，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
苏晚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怀中的玉珏上。她终于知晓了所有的缘由，原来爹爹并非刻意抛弃她们，只是失踪在了茫茫尘世之中，娘亲一生，都在等待与思念中度过，苦了一辈子。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枝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满地莲花之上，美得凄凉。
“那爹爹……还有可能活着吗？”苏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沈清辞，眼中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
沈清辞看着她，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师兄凭空消失，绝非意外，既然你来到了烟**，我便陪你一同寻找师兄的下落，给婉清，也给你一个交代。”
他抬手，轻轻拂去苏晚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带着长辈的怜惜。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烟**，不必再独自漂泊。这莲心谷，本就是**亲长大的地方，也就是你的家。”
苏晚望着眼前温和的沈清辞，又低头看着怀中的半块玉珏，心中百感交集。身世的谜团终于揭开了一角，可父亲的下落依旧成谜，这段寻亲之路，远未结束。
风拂过竹林，莲花轻摇，烟**的云雾依旧苍茫，而她的人生，从踏入这片山林的那一刻起，已然彻底改写。
她不知道前路等待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父亲究竟身在何方，是生是死，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要循着娘亲的过往，找到父亲的踪迹，了却娘亲一生的遗憾。
竹屋前，莲香袅袅，沈清辞看着苏晚倔强又坚定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藏在云雾深处的莲心谷，似乎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正在悄然等待着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