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笔生意------------------------------------------，天还没亮叶枫就醒了。，是自己醒的，而且精神好得出奇。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按理说应该困得要死才对，但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洗刷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炼体境二重？！”老赵头正蹲在门口刷牙，听到叶枫的话，一口盐水喷了出来，“一夜之间？”。。炼体境共分九重，每一重的突破都需要长时间的锤炼。他从觉醒神印到现在才一天，修为就从一重升到了二重，这速度放在枫城任何一个家族，都会被当成天才供起来。“难道……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叶枫看着手背上的印记，若有所思。“什么老头？”老赵头问。，连忙打了个哈哈：“没什么，自言自语。”，没有追问。，老赵头的目光在他手背上的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怀念。：“铸魂，你醒着吗？”。，还是没有。，忽然脑子里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大清早的喊什么喊？老夫还没睡醒呢。”：“你能听到我想什么？”
“废话，我就住在你的神印里，你想什么我全能听到。”铸魂的声音里带着起床气，“赶紧干活，一边干活一边学，别耽误时间。”
学什么？
叶枫正想问，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大堆信息——铁的温度判断、锤击的角度计算、淬火的时机把握，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本锻造教科书直接塞进了他的脑子。
“这叫神识传功。”铸魂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把基础的锻造知识传给你了，你自己消化。这些够你学一阵子的，别催我，我再睡会儿。”
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叶枫捂着脑袋蹲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脑子里的信息太多了，像是一团乱麻，需要时间慢慢理顺。
“小叶子！”赵铁牛从铺子里探出头来，大嗓门震得屋顶上的灰直掉，“快来！今天的炉子点着了，该干活了！”
叶枫应了一声，走进铺子。
今天的活儿比昨天多——镇上刘大户定了二十把锄头，城北的王猎户要了十把砍刀，还有城南的铁匠铺把自己接不了的单子转了过来，零零碎碎一堆。
赵铁牛负责锻造大件的农具，叶枫负责锻造武器类的单子。
两人分工干活，铺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叶枫一边打铁一边消化脑子里的锻造知识，越学越觉得心惊。
他以前以为打铁就是把铁烧红了敲成想要的形状，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铁的材质分上百种，每一种的熔点、硬度、韧性都不一样，需要用不同的火候和手法去处理。锤击的角度和力道也有讲究，重了会把铁的纹理打乱，轻了打不出铁的韧性。淬火更是重中之重，温度差一度，时间差一秒，出来的成品就是天壤之别。
这些知识，市面上根本学不到。
就算是一些传承了几百年的锻造世家，也未必知道得这么全。
“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叶枫在心里嘀咕。
脑子里响起铸魂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神级铸造师，跟你说了三遍了，记性这么差……”
说完又没声了。
叶枫笑了笑，专心打铁。
上午做的几把武器品质都还行，比普通铁匠打的好一些，但算不上什么精品。到了下午，他的手感越来越好，打出来的第五把砍刀，刀刃上居然又出现了那种水波纹的纹路。
他把砍刀拿给老赵头看。
老赵头接过去，弹了弹刀身，又看了看刀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把刀，值三十两银子。”
“三……三十两？”赵铁牛瞪大了眼睛。
他打一把砍刀最多卖三两，叶枫打的居然能卖三十两？
“灵器嘛，就是这个价。”老赵头把刀还给叶枫，“小子，你以后别打农具了，专门打武器。一把灵器的钱，够咱铁匠铺吃一个月的。”
叶枫点点头，把刀放到一边。
下午的活儿干完后，赵铁牛去送刘大户的锄头，叶枫一个人在铺子里整理工具。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从街尾走了过来。
说是“少年”其实不太准确，因为那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不少灰，但走路的姿态和整体的气质，不像是干苦力的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叶枫正在磨刀，余光扫了一眼那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想，继续磨刀。
“请问，这里能定制武器吗？”那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但音调偏高，不像是男人的声音。
叶枫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
脸被灰糊住了看不清长相，但露出来的脖子很白，下颌线也很柔和。
女的。
叶枫心里有了判断，但没有点破，点点头：“能。你要什么样的武器？”
那人走到铺子里，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叶枫上午打的那把砍刀上停了一下，然后快速移开。
“我要一把**，越锋利越好。”那人说，“最好是……能伤到妖兽的那种。”
叶枫手里的动作停了。
伤到妖兽？
普通的武器对妖兽效果很差，因为妖兽的皮糙肉厚，一般的刀剑砍上去跟挠**似的。要想伤到妖兽，至少需要灵器级别的武器。
而灵器级别的**，市面上至少卖五十两。
这人一看就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很脏很低调，但身上穿的虽然是粗布衣裳，布料却是上好的云锦——这种布叶枫在叶家见过，只有嫡系子弟才能穿。
有钱人家的小姐，为什么一个人来贫民区买**？
叶枫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面上不动声色：“灵器级别的**，五十两。”
那人皱了皱眉：“这么贵？”
“灵器就是这个价。”叶枫继续磨刀，“你要是想要便宜的，那边有几把普通的**，五两。”
那人看了一眼那几把普通**，摇了摇头：“太差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在里面翻了翻，数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三天后能交货吗？”
叶枫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那人。
五十两现银，一个“少年”随身带着五十两，在枫城贫民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晃荡，这不是找死吗？
“能。”叶枫把银子收起来，“三天后这个时候来取。”
那人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叶枫叫住她。
那人回过头，目光里闪过一丝警惕。
叶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普通的铁剑，递给那人：“这个你拿着防身，不要钱。”
那人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一个姑娘家，带着这么多银子在城南走，不安全。”叶枫淡淡道。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猜的。”叶枫把铁剑塞到她手里，“拿着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比空手强。”
那人盯着叶枫看了好几秒，目**杂。
“谢谢。”她说，声音不再刻意压低，露出了本来的音色——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她接过铁剑，转身快步离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叶枫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小子，你运气不错。”脑子里忽然响起铸魂的声音，带着一丝亢奋，“那姑娘身上有一块陨铁，指甲盖大小，但足够你用了。”
叶枫一愣：“什么陨铁？”
“天外陨铁，锻造圣器的材料之一。”铸魂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她现在还不知道那块陨铁的价值，但当她的鉴定神印用出来的时候，她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她会回来找你。”
鉴定神印？
叶枫看向那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所以他刚才的判断没错——那人确实不简单。
一个拥有鉴定神印的女孩，打扮成这副模样来城南买灵器**，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
不过这些暂时和他没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是打好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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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那把**叶枫花了一天半就打好了，剩下的时间他在铸魂的指导下反复打磨，把**的锋利度提到了极致。
***七寸，刃窄背厚，通体乌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刃口磨得像镜面一样光滑，在光线下泛着冷幽幽的寒光。
叶枫用手指在刃口上轻轻一试，指尖刚碰到刀刃，皮肤就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小心！创世印打出来的东西，随便就能伤到你。”铸魂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这**虽然只是灵器，但锋利程度已经接近玄器了。”
叶枫用布条缠住手指，把**放在桌上，等那人来取。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那人来了。
这次她没穿粗布衣裳，也没往脸上抹灰，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
十五六岁的年纪，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眼睛像是秋水洗过的星辰，亮得不像话。
叶枫看到她的时候，手里的锤子差点没抓稳。
不是因为好看——好吧，确实好看——而是他认出了这张脸。
苏沐雪。
苏家大小姐，枫城第一美人。
他以前在叶家远远地看到过她一次，当时只觉得好看，但好看得没什么实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现在这个画里走出来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三天前他送的那把铁剑。
“认出我了？”苏沐雪歪了歪头，目光里有几分玩味。
“认出了。”叶枫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苏小姐要的**，已经打好了。”
他把**推过去。
苏沐雪拿起**，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的刀身上有一道水波纹，从刃根一直延伸到刃尖，在光线下流转着幽光。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听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敲击玉石。
“好刀。”她赞叹道，目光落在刀身上的水波纹上，“这是……锻纹？”
“算是吧。”叶枫说。
苏沐雪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正要付钱，忽然停住了。
她的右手手背上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一个眼睛的形状——她的神印，鉴定之眼。
“你做什么？”叶枫问。
“验货。”苏沐雪说着，将**举到眼前，鉴定之眼的光芒笼罩了整把**。
几秒后，光芒散去，苏沐雪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震惊。
“这把**……不只是灵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它还带了一个隐藏属性。”
“什么属性？”
“对妖兽伤害加倍。”苏沐雪一字一句地说，“这意味着，这把**对妖兽的杀伤力，不亚于一件玄器。”
叶枫心里也在震惊，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铸魂说过，创世印锻造的武器会自动获得随机属性，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触发了。
“这把**，我出两百两。”苏沐雪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但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枫摇头：“这是我的秘密。”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叶枫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只狐狸在打量猎物。
“那我换一种方式。”苏沐雪把**放下，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了一些，“合作，怎么样？”
“合作什么？”
“你铸器，我卖。”苏沐雪说，“材料我出，销售我管，你只负责铸造。利润五五分。”
叶枫想了想，正要开口，苏沐雪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我给你提供一份长期合同，每个月的保底收入是一千两。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签协议。”
一千两。
叶枫深吸一口气。
他在叶家的时候，一年的月钱加起来不到五两。老赵头给他开的条件是管饭，没钱。赵铁牛干了两年，攒下的钱还不到二十两。
一千两，够他在这条街上买三间铺子了。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
“你的条件很好。”叶枫慢慢地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找我？枫城能铸灵器的匠师不止我一个，苏家也不缺钱，为什么不去找那些有名的匠师？”
苏沐雪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那些有名的匠师，打不出这种锻纹。”她指了指**上的水波纹，“这种锻纹我只在古籍上见过，叫做‘千层锻纹’。据说只有远古的铸造师才会这种技法，现在的铸造界，掌握这种技法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且都是老头子。”
“你一个十六岁的铁匠学徒，打出了千层锻纹，只有两种可能。”苏沐雪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天赋异禀，自学成才。第二，你背后有高人指点。”
“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你不是普通人。”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所以，合作吗？”
叶枫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三秒。
然后握了上去。
“合作。”
苏沐雪的手很软，但握力不小，像是经常握剑的手。
“合作愉快。”她笑了笑，从钱袋里数出两百两银子放在桌上，拿起**转身要走。
“等等。”叶枫又叫住她。
苏沐雪回头，挑眉看着他。
叶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长剑，递给她。
这次不是普通铁剑了，而是一把他这两天抽空打的长剑，品质和那把**差不多，也是灵器级别，同样带着千层锻纹。
“这把剑也拿着。”叶枫说，“**是近身用的，远程的话还是长剑方便。”
苏沐雪看着那把剑，又看了看叶枫，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给每个客户都送东西？”
“只给看得顺眼的。”
苏沐雪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