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阳眼开 旧宅惊魂------------------------------------------，雷声像是要把老旧居民楼的承重墙都震裂，闪电一次次撕裂浓稠的夜色，将卧室里的景象照得忽明忽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棉质睡衣，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可比起周身的寒意，心底翻涌的震惊与茫然，更让他浑身发软。，白衣胜雪，九尾轻摇，那副绝美容颜在忽闪的灯光下，美得不似凡人，反倒带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清冷仙气。可头顶晃动的狐耳，身后蓬松的九尾，又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于世间的仙家。“胡……胡家狐仙？”林砚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轻轻打颤，不是害怕，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我母亲……真的是被邪仙害死的？**又是什么？”，试图从那张清冷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可胡清漪眼底的悲悯与凝重，却狠狠打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从来不是什么突发性心脏病，而是被邪祟所害。，也从来不是母亲口中的“**”，是刻在血脉里，躲不掉的宿命。，缓步走到卧室窗边，抬手轻轻一挥，原本狂拍窗户的雨势，竟瞬间缓了几分，窗外的雷鸣也渐渐平息，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白衣被微风拂动，声音空灵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林砚辞耳中：“东北五大家仙，胡黄白柳灰，以我胡家为尊，世代修行，渡人积德，守护阴阳平衡，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可百年前，胡家出了叛徒，也就是***笔记里提到的胡渊，他心术不正，妄图掠夺生魂、吞噬灵脉，突破仙家戒律，被胡三太爷逐出家门，随后便纠集了一众叛逃的散仙、邪祟，创立了**。**行事阴狠歹毒，专挑阳气弱、命格特殊的凡人下手，掠夺他们的生魂滋养自身修为，更觊觎各地灵脉，想要破坏阴阳秩序，称霸灵界。辽州是东北灵脉分支所在，又是你林家世代驻守之地，自然成了他们的目标。”，胡清漪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砚辞身上，眼神愈发凝重：“***是林家当代掌堂弟子，天生灵力强横，多年来一直隐于市井，暗中**辽州的阴灵，阻拦**的脚步，她是**的眼中钉。半个月前，**的黑煞偷袭了***，她为了护住你，护住家里的灵韵，强行催动灵力，最终灵力耗尽，才会猝然离世。”，疼得他喘不过气，眼眶瞬间泛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母亲温柔善良，勤俭持家，从来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他一直想着毕业后找份好工作，让母亲安享晚年，可没想到，母亲竟然走得这么突然，这么冤屈。“为什么是我母亲？为什么是我们林家？”林砚辞哽咽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痛苦，“我母亲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她从来没想过争什么，也没想过害谁，为什么要对她下杀手？因为林家的血脉，是胡家亲封的守脉血脉，天生能引动灵脉，只有你们林家弟子，才能守住辽州灵脉，也只有你们，能成为胡家正统弟马。”胡清漪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指尖的凉意带着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安**他的情绪，“**想要掌控辽州灵脉，必先除掉***，如今***不在了，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我？”林砚辞一愣，忘了哭泣，茫然地看着胡清漪，“我什么都不会，我不懂什么灵力，也不懂什么出马，他们找我做什么？”
“你是天生阴阳眼，天生狐仙命格，是千年一遇的极品弟马，你的血脉，是开启辽州灵脉核心的钥匙，**抓你，就是为了用你的血脉，强行打开灵脉封印，吞噬灵脉之力。”胡清漪的语气无比坚定，“***瞒了你二十年，护了你二十年，就是想让你做个普通人，可现在，她不在了，你躲不掉，也不能躲。”
“你要继承***的遗愿，立**，请仙家，学道法，守住辽州灵脉，为***报仇。”
立**，请仙家，学道法。
这几个字，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林砚辞的心上。
他从小接受的是科学教育，读的是圣贤书，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仙家阴灵出马”这些诡异的字眼扯上关系，更没想过，自己要放弃普通人的生活，踏入这凶险莫测的阴阳两界。
他害怕，他犹豫，他想逃避。
可一想到母亲离世前的那条微信，想到母亲惨死的真相，想到**那些邪祟还在逍遥法外，还在盯着辽州的百姓，他心底的懦弱，就一点点被恨意与责任取代。
他是林家的儿子，是母亲用命护着的人，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砚辞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眼泪，原本茫然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抬头看向胡清漪，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我要怎么做？我要怎么立**，怎么请仙家，怎么为我母亲报仇？”
胡清漪看着他的转变，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头：“你天生带仙骨，又有林家血脉，无需繁琐仪式，只需先唤醒你的阴阳眼，看清这世间的阴阳两界，再供奉***留下的堂单，引动仙家上身，便可初步立堂。”
“唤醒阴阳眼？”林砚辞疑惑地问道，“我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影子，难道那不是阴阳眼吗？”
“那只是阴阳眼初显，被***用灵力封印了大部分，你只能看到模糊的虚影，看不到阴灵的真身，也看不到仙家的灵力。”胡清漪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银白色的狐火，轻轻点在林砚辞的眉心，“现在，我帮你解开封印，彻底唤醒阴阳眼，你做好准备，过程会有些难受，看到的东西，也会让你不适。”
林砚辞咬紧牙关，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眉心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紧接着，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灵力，顺着眉心涌入他的双眼，原本正常的视线，瞬间变得滚烫，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眼球，疼得他忍不住闭上眼，眼泪不停往外流。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强忍着剧痛，不敢发出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林砚辞缓缓睁开眼睛，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昏暗的卧室，变得无比清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光点，那是灵气；而在房间的角落、门口、走廊，甚至天花板上，布满了一道道黑色的雾气，雾气扭曲，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形，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那是阴灵。
他看向窗外，原本漆黑的夜色里，居民楼的楼道里、楼下的巷子里，到处都是游荡的阴灵，有的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浑身是血，有的缺胳膊少腿，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在自家客厅里，站着三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阴灵，两男一女，面色惨白，眼睛空洞，正死死盯着卧室的方向，嘴里流着黑血，缓缓朝着卧室挪动，正是之前半个月，他在余光里看到的诡异影子。
“这……这就是……阴灵？”林砚辞浑身一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呕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些诡异的存在，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这些是散逸的孤魂野鬼，被你家里的灵韵吸引而来，平日里只会作祟，不会伤人，但若是被**操控，就会变成索命的凶煞。”胡清漪站在他身旁，语气平静，“刚才***离世时，家里的灵韵外泄，引来了这些东西，半个月来，它们一直在你家徘徊，扰你心神，耗你阳气。”
林砚辞顺着胡清漪的目光看向客厅，那三个阴灵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伸出漆黑的爪子，想要扑进来，却被胡清漪周身散发出的狐仙灵力挡在门外，无法靠近半步。
其中一个男阴灵，似乎察觉到了胡清漪的强大，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震得林砚辞耳朵生疼，另外两个阴灵也跟着嘶吼起来，整个房间里，瞬间充满了阴戾的气息。
“不知死活的东西。”胡清漪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九尾猛地张开，银白色的狐火在指尖跳跃，“扰我弟马心神，留你们不得。”
话音落下，胡清漪指尖轻弹，三道银白色的狐火瞬间飞出，精准地落在三个阴灵身上。
狐火灼烧阴灵，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阴灵凄厉的惨叫，短短几秒，三个阴灵便被狐火彻底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房间里的阴戾气息，瞬间消散了大半。
林砚辞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震撼。
这就是仙家的力量，这就是阴阳两界的规则。
“这些阴灵，只是开始。”胡清漪收回狐火，看向林砚辞，“辽州现在阴阳失衡，阴灵**，**的人已经开始在暗中布局，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灵异事件发生，也会有越来越多的邪祟找上门。”
“从今天起，我会留在你身边，教你阴阳术法，教你出马请仙，教你辨认阴灵与仙家，你要尽快成长起来，撑起林家的**。”
林砚辞点点头，目光坚定，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母亲留下的那本《出马仙录》和黑色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是林家的传承，也是他接下来要走的路。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推倒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阴冷的风，猛地从客厅吹进卧室，温度瞬间骤降，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砚辞脸色一变，看向胡清漪：“怎么回事？”
“还有东西。”胡清漪眼神一凝，看向客厅方向，“不是普通阴灵，是带着怨气的煞灵，应该是***生前**过的邪祟，趁着***离世，跑出来作祟了。”
林砚辞心头一紧，握紧了拳头，跟着胡清漪，缓缓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被推倒在地，水果散落一地，供奉在墙角的供桌，也被掀翻，供品摔得粉碎，而在客厅中央，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黑气的煞灵。
这煞灵不同于刚才的阴灵，身形清晰，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衣，长发遮住脸，指甲漆黑修长，周身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正是民间最凶的红衣煞灵。
煞灵察觉到两人的到来，猛地抬起头，长发滑落，露出一张扭曲惨白的脸，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林砚辞，发出一声尖锐的、怨毒的嘶吼：“林家人，都该死！当年*****我，今日我要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煞灵猛地朝着林砚辞扑来，速度极快，黑气翻滚，气势汹汹。
林砚辞浑身僵硬，想要后退，却想起母亲的仇，想起自己的宿命，硬生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胡清漪一步跨出，挡在林砚辞身前，九尾张开，周身银白色灵力暴涨，冷声道：“孽畜，当年饶你一命，让你修行渡怨，你不知悔改，反倒作祟害人，今日便彻底打散你的魂魄，让你永不超生！”
一场人与煞灵的对峙，在老旧居民楼的客厅里展开。
林砚辞站在胡清漪身后，看着眼前的红衣煞灵，看着胡清漪周身的灵力，彻底明白，从阴阳眼开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从前。
都市的霓虹之下，隐藏着无数阴灵与诡秘，东北的狐仙传说，在现代都市里，重新拉开帷幕。
而他，林砚辞，林家最后的出马弟子，注定要在这阴阳两界之间，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守灵脉，报母仇，渡阴灵，行正道。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可辽州的阴阳纷争，才刚刚开始，更多的诡异事件，更凶险的邪祟，更复杂的仙家纷争，正在前方，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