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阔眼界------------------------------------------，重复了一遍那个陌生词汇：“……战锤宇宙？”，但更多的是困惑。宇宙——这个词在他的认知里是模糊的。，没有宇宙观，有的只是五大国和无数小国组成的**。？这种概念对一个十三岁的忍者来说，比最高深的时空间忍术还要遥远。“对。”，背对着那片燃烧的地平线，脸上带着一种鼬看不懂的神情。“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吗？宇宙之外，还有宇宙。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已经不是忍者世界了，这里是另一个宇宙，名为战锤。”，清风没有撒谎。“在这个宇宙，人类统治着整个银河。数以百万计的星球上有人类的足迹，人口多到用兆来计算。他们建立了**星海的帝国，创造了我们无法想象的科技——能在星系之间航行的战舰，能在眨眼之间蒸发一座城市的武器，能把人改造成超级战士的技术。”，但在连绵不绝的炮火轰鸣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进鼬的耳朵里。“但即便强大到这种程度，人类依然在挣扎求存。”，那里有巨大的生物舰船正在云层下缓缓移动，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敌人无处不在。想要吞噬所有生物的外星虫族，崇尚暴力和杀戮的绿皮兽人，以折磨和纵欲为乐的**，还有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以恐惧和绝望为食的邪神。战争**整个银河系，从一颗星球烧到另一颗星球，从一千年打到下一个一千年——”，看着鼬。“在这个宇宙里，每一秒钟死去的人，比忍界一千年来死去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
鼬的瞳孔在收缩。
清风没有给他消化时间，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把自己的世界观硬塞进鼬的脑子里。
“这就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世界。战争才是常态，和平只是偶然。”
“在这样的世界里，人类必须想出无数种组织自己的方式。
帝国的、共和的、联邦的、**的、**的。有议会制的城邦联盟，有军**统治的钢铁堡垒，有祭祀神明统治的教会国度，有机械教掌管的知识垄断帝国，有商人寡头控制星际贸易的联合体，有***下的封建王国，有基因筛选下的完美社会，也有纯粹的**要塞世界，所有国民从出生到死亡都在军营里度过。”
他越说越多，鼬的表情越来越恍惚。有些词汇他根本听不懂——议会？联邦？基因？星际贸易？这些词在忍界根本不存在对应的概念。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多得数不清。
不是只有木叶这一个村子。不是只有火之国这一个**。不是只有大名和影这一种统治方式。
无数种**，无数种可能性。
“而我想告诉你的是——”
清风看着鼬的眼睛，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想做的，你想改变的，你想守护的，在木叶，在那个忍界，你只能想到仇恨和复仇这一条路。但在更大的尺度上看，有时候只需要一念之间，就会有无数种解法。”
“你把自己锁死在了佐助恨你、杀你、成为英雄这一条路上。但这条路，真的是最好的吗？真的没有别的可能吗？”
鼬没有回答。
他像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写轮眼已经退回了普通的黑色，瞳孔在微微颤抖。他看着远处燃烧的天空，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孢子囊，看着地平线上虫族生物舰船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他曾经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八岁开写轮眼，十岁升中忍，十一岁入暗部，十三岁灭全族。他的每一步都被木叶的天才们仰望着。
他以为他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村子、家族、和平、牺牲，他给这一切都下了定义，然后按照自己的定义执行了下去。
他的脑子里，从前装的是村子，后来装的是村子加宇智波，再后来只剩下了佐助一个人。
他的思想永远被锁在忍者的框架里，忍者就是要完成任务，忍者就是要自我牺牲，忍者就是为了村子付出一切。
这个牢笼本是非常非常牢固的。
但跟随清风来到这个世界，仅仅一眼。
一眼。
远处又是一轮齐射，炮口喷出的火光在灰暗的天幕下骤然亮起，然后是沉闷的轰鸣传到这里，脚下的混凝土碎片在震动中滚落。
空中，一队人类战斗机掠过，机炮的曳光弹划出明亮的弧线，迎向一片黑压压的飞行生物。
在更远的地方，一道粗壮的轨道防御激光从地面的某处射出，笔直冲入云霄，击中了一颗正在下坠的孢子囊。
孢子囊在半空中炸开，绿色的浓雾四散开来，像一朵丑陋的花。
鼬看着这一切。
锁链开始震动。
清风看着愣住的鼬，心里非常满意。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原本担心鼬这个老成精的少年根本不在意什么宇宙什么**，但现在看来，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被更大的世界的真相击中。
可惜，现在不是继续讲道理的时候。
他的进化点已经是零了。要回到忍者世界，要开启下一扇门，需要进化点。
而进化点，要靠杀戮来获得。
他张开口，正要说什么，忽然——
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嘶声从他右侧不到十米的地方响起。
清风猛地转头。
那是一头刀虫。
它有接近两米高，身体覆盖着苍白的骨甲，骨甲的边缘锋利如刀刃，从肩膀和脊椎上突起，形成一排排锯齿般的尖刺。
四条腿，每条腿的末端都是镰刀状的骨爪，**破碎的混凝土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张从中间裂开的巨口，唾液从锯齿般的牙齿间滴落，落在瓦砾上冒起白烟。
它在冲刺。
四条腿同时发力，骨爪刨起碎石，整个身体像一发炮弹般朝清风扑来。速度极快，比忍者世界里绝大多数下忍都快。
清风的瞳孔紧缩。他下意识地伸向腰间的苦无，如临大敌。
一只大虫子猛然向你扑来的压迫感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