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刚把汤端上桌，老公的手机就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今晚别陪她了，我想你。”
备注是：白月光。
我手一抖，汤洒了半桌。
老公却比我反应更快，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回去。
“别再用这种话恶心我。”
“我老婆会不高兴。”
我愣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女人轻轻的笑声。
“时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时衍看着我，眼神没躲。
“我以前眼瞎。”
“现在治好了。”
我握着汤勺的手停在半空。
这句话，比那条消息还炸。
我和陆时衍结婚两年，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人。
苏星眠。
他的高中同学，白净，温柔，唱歌好听。
也是他所有朋友口中那个“差一点就成了”的遗憾。
而我沈书晚，是后来者。
是他爷爷临终前点名要他娶的人。
是外人嘴里的合适，不是喜欢。
两年里，我从来没问过苏星眠。
我不想给自己找难堪。
可今晚，她直接撞到我饭桌上了。
我把汤勺放下，没发脾气，也没哭。
我只是看着陆时衍。
“你先吃，还是先处理？”
陆时衍挂断电话。
“先处理。”
他说完，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密码是你生日。”
我没接。
“陆时衍，别演。”
他顿了一下。
“我没演。”
我笑了：“备注白月光，消息这么亲密，你告诉我你没演？”
他看着我，像是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
不是因为心虚。
是因为他终于发现，我不信他。
桌上的汤顺着边沿滴到地上，一滴一滴。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那点声音。
陆时衍弯腰去拿抹布。
我拦住他。
“别擦了。”
“脏的是桌子吗？”
他动作停住。
我转身回卧室，拉开抽屉，拿出那份我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没有律师。
没有闹剧。
只有两张纸。
我把它放到餐桌上。
“签吧。”
陆时衍盯着那份协议，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
“你上个月喝醉，喊她名字的时候。”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继续说：“还有你生日那天，她送你围巾，你收了。”
“我没戴。”
“你收了。”
“那是顾淮替她塞给我的，我当晚就扔了。”
“你没告诉我。”
“我怕你多想。”
我笑出声。
“陆时衍，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心里有别人。”
“是你明明怕我多想，却永远不肯让我安心。”
他站在桌边，灯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冷。
可是他眼底不是冷。
是慌。
我第一次在陆时衍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这样的人，一向稳，狠，话少。
哪怕当初领证，他也只是淡淡说：“沈书晚，以后我会对你好。”
他说会对我好。
也确实对我好。
我想吃城东那家馄饨，他能开四十分钟去买。
我加班到半夜，他会在楼下等，车里永远有热水和外套。
我来例假疼得蹲在地上，他抱我去医院，守了一整夜。
可这些好，全都像有距离。
他会照顾我，会迁就我，会给我花钱。
却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我以为他不说，是因为不会。
后来才知道，不是不会。
是那两个字，早就给过别人。
陆时衍拿起协议。
我以为他要签。
结果他直接把纸撕了。
撕得很慢，一下，一下。
碎纸落进汤里。
他抬眼看我。
“沈书晚，别的事我都能听你的。”
“这件不行。”
我气得发笑。
“你凭什么不行？”
“凭我是你丈夫。”
“现在很快就不是了。”
他绕过餐桌走过来。
我后退一步。
他停住，没再逼近。
“那我重新追你。”
我看着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协议我不签，离我不同意。”
“你要是非走，我不拦。”
“但从今天开始，我追你。”
我盯着他。
“陆时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
他答得很快。
“不是。”
“你最难哄。”
我一怔。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纸，声音压得很稳。
“所以我哄了两年，你还是要走。”
这句话像针，扎得我心口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