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来，把资料投到屏幕上。
第一页，不好看。
甚至有点朴素。
有人皱眉。
陆时衍没看我，只说：“讲。”
我深吸一口气。
“林组长的方案视觉很好，但核心转化链路断了三处。”
林疏影脸色微变。
我点开第二页。
“第一，用户进入页停留不超过七秒，主利益点放在第三屏，太晚。”
“第二，低价引流和复购产品没有关联，拉新之后留不住。”
“第三，预算集中在曝光，缺少承接测试，一旦点击成本上涨，后续会失控。”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翻到下一页。
“这是我昨晚重新拆的链路。”
“第一页只放一个钩子。”
“七秒内告诉用户，为什么现在要点。”
“第二屏给低门槛选择。”
“第三屏才放品牌背书。”
“预算分三组跑，十二小时看数据，不行立刻切。”
我讲完，掌心全是汗。
林疏影看着我：“这些只是理论，实际执行会牵扯很多成本。”
我点头：“所以我把成本表也算了。”
我打开最后一页。
数字出来的一瞬间，几个负责人坐直了。
陆时衍终于抬眼。
他看着屏幕，随后看我。
“继续。”
我喉咙有点干，但一口气讲完。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陆时衍合上资料：“项目由沈书晚接。”
林疏影脸色瞬间白了。
有人想说话。
陆时衍看过去：“有意见？”
那人闭嘴。
林疏影勉强笑了笑：“陆总，书晚经验不多，这个项目很关键。”
陆时衍说：“我看的是结果，不是资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她昨晚改到凌晨三点，不是为了让别人一句经验不多盖过去。”
我愣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我三点还在改？
下一秒，我想起来。
凌晨三点，我给“L”发过消息。
哥哥，我头要炸了。
他回：
发我。
我当时困迷糊了，真的把方案截图发给了他。
原来他看了。
也原来，他今天让我讲，不是临时为难我。
是给我一个把话说出来的机会。
会议散场。
林疏影从我身边走过，低声说：“沈书晚，靠别人撑腰的风光，长不了。”
我看着她。
以前这种话我会忍。
今天不想。
我把资料夹在怀里，笑了笑。
“林组长，我刚才靠的是数据。”
“至于撑腰。”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时衍。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也看着我。
我收回视线。
“有人愿意撑，是我的本事。”
林疏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转身离开。
走廊拐角，陆时衍跟上来。
“刚才那句，挺会。”
我不看他：“学你的。”
“我说话没这么欠。”
“你有。”
陆时衍低笑一声。
我脚步顿住。
他笑起来真的很要命。
平时那张冷脸松下来，像冰面裂了条缝，里面透出光。
我立刻移开眼。
“陆总，保持距离。”
“为什么？”
“你影响我风评。”
“你风评现在已经不太稳。”
我转头瞪他。
陆时衍把一份文件递给我：“项目权限开好了，下午去对接。”
我接过来：“谢谢。”
他没松手。
我抬头：“还有事？”
他看着我：“晚上还能聊天吗？”
我心脏一软，又被自己按回去。
“陆总不是挺会骗？”
他沉默一秒。
“那我重新追。”
我愣住。
他很认真地说：“不用网名，不用假身份。”
“我，陆时衍，想追沈书晚。”
“可以吗？”
走廊尽头有人过来。
我耳朵发热，猛地抽走文件。
“不可以。”
他没生气：“理由？”
“影响工作。”
“我不在工作时间追。”
“影响心情。”
“我可以让你心情好。”
我差点被他噎住。
“你闭嘴。”
陆时衍点头：“好。”
他真的闭嘴了。
直到我走出好几步，手机响了一下。
陆时衍：
下班后追。
我没忍住，笑了。
刚笑出来，又立刻绷住。
不行。
沈书晚，你清醒一点。
他是陆时衍。
他白天能一句话让你改八版。
晚上也能一句话让你心软。
这种男人最危险。
下午项目对接，我忙到飞起。
林疏影那边没有配合，资料缺东少西。
我去找她，她只丢给我一句：
“交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