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意地找我麻烦。
比如，我刚扫干净的石阶，她“无意”间练剑，剑气扫过，落叶满地。
“哎呀，林师兄，抱歉，没注意到你在这里。”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我脾气好，不跟她计较，默默拿起扫帚，重新扫一遍。
“林师兄真是好脾气，难怪能在外门待七年。”她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我笑了笑：“师妹过奖了，扫地挺好的，心静。”
她见言语刺不激我，便换了法子。
青云宗的规矩，外门弟子每月可以去灵药园领取一株凝气草。
那天我去领药，负责看守药园的，是脾气火爆、最重规矩的刘长老。
我刚到，就看见苏清雪也在。
她站在一株百年朱果前，身边围着几个内门弟子，众星捧月。
见我来了，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刘长老，弟子有一事不解。”她高声道，故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宗门资源，理应倾斜于有天赋、肯上进的弟子。为何像林然师兄这样，七年毫无寸进的弟子，还能每月领取灵药？这岂不是浪费？”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各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刘长老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最讨厌的就是浪费宗门资源的人。
苏清雪这一手，可谓是又准又狠，想借刘长老的手，断了我的月例，让我颜面扫地。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姑娘，怎么就非得跟我过不去呢？
刘长老眉头一皱，果然面露不悦。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来，看得人心里发毛。
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着看我出丑。
我捏了捏衣角，正准备说点什么，比如我只要最普通的凝气草，不会浪费宗门资源云云。
然而，刘长老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跌眼镜。
他没看我，而是瞪着苏清雪，声如洪钟：“胡闹！”
苏清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懂什么！”刘长老吹胡子瞪眼，“林然的体质，你懂吗？他那是‘万法归一’的混沌道体，寻常灵药对他无用，只有每月服用凝气草，调和体内灵气，才能稳固道基！你以为他在第一层，实际上他已经在大气层了！老夫都没看透，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此妄言？”
“啊？”苏清雪彻底懵了。
“啊什么啊！”刘长老大手一挥，从药园最核心的区域，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株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凝气草，塞到我手里。
“小然啊，这是新培育出的极品凝气草，你拿去试试。不够再跟刘爷爷说，这园子里的东西，你看上哪个，随便摘！”
我捧着那株比我胳膊还粗的凝气草，感觉有点烫手：“刘长老，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刘长老眼睛一瞪，“你的道基最贵重！快去快去，别耽误了修行！”
说完，他像赶**一样把我赶走了。
留下苏清雪和一众弟子，在风中凌乱。
混沌道体？大气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
刘长老，您这胡扯的本事，跟宗主真是不相上下。
第二章：全宗都是演技派
自从“混沌道体”的谣言传开后，我在宗门里的地位，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以前，大家看我是同情。
现在，大家看我是敬畏中带着一丝……怜悯？
大概是觉得我身负如此**的体质，却只能当个扫地工，实在太惨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练气三层。
而苏清雪，在经历了几次针对我的失败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挫愈勇。
她坚信，我们整个宗门，都在陪我演戏。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她真相了。
但她想不通为什么。
一个绝世天才的自尊，让她无法接受自己不如一个“废柴”的现实。于是，她决定从另一个角度，证明自己的价值。
宗门每三年一次的小比，快要开始了。
这是内门弟子展示实力、争取更多资源的舞台。
苏清雪的目标，是魁首。
她开始疯狂修炼，没日没夜地泡在藏经阁和剑坪。
而我，依旧在扫地。
小比前夕，宗门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我扫地的时候，总能看到行色匆匆的弟子，一个个面色凝重，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