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理财账户今日到账收益：28,600元。
每天将近三万。
我把消息划掉，喝完豆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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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聚会约在县城老街上的"刘大碗"面馆。
面馆开了快三十年了，招牌是牛杂粉和炒码粉，小时候我们仨每次期末考完都要来嗦一碗。
到的时候，万茵和苗漫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
"晚晚！"
万茵站起来。
她变化不小。头发烫成**浪，耳朵上挂着一对闪得晃眼的耳环，手腕上一只金镯子，另一只手上套着颗大钻戒。
"这么久不见，都瘦了。"她拉着我上下看，"**是不是不给人吃饭？"
苗漫也站起来，比起万茵，她素多了，马尾辫，淡妆，身上还穿着医院发的那种薄羽绒服。
"来，坐。"
桌上已经点了牛杂粉、炒码粉、卤味拼盘，还有一瓶果酒。
"先吃先吃。"万茵给我递筷子，"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
我挑了一筷子粉，嚼了嚼。
"没变。"
"对吧？老刘家手艺实在。"万茵笑，"对了晚晚，听说你从**回来了？怎么着，干够了？"
"干不下去了。"我说，"公司倒闭，工作没了，回来先歇着。"
空气安静了一拍。
苗漫抬头看我。
万茵搅着碗里的粉："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说在那个什么……婚纱公司干得不错？"
"公司没撑住，倒了。"
"做婚纱的？那行业不是挺赚钱的吗？"万茵眉头拧了拧，"不过也是，小公司嘛，说倒就倒。不像实体店，看得见摸得着。你看我那三家店，去年流水加起来这个数。"
她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万？"
"四十万？"万茵笑出声，"四百万，净利润这个数。"她又比了个"一"。"一百万出头。不过跟**比不了，小打小闹。"
"很厉害了。"我说。
"厉害什么呀。"她摆手，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我家建辉说了，明年要帮我在新区开旗舰店，两层楼，专做中高端女装。到时候投资少说也得八十万起步。"
"建辉是？"
"我未婚夫啊！你不知道？"万茵举起左手晃了晃那颗钻戒，"洪建辉，**做地产的，小有身家。我们下半年结婚。"
"恭喜。"
"你也别急。"万茵话音一转，"对了，你那男朋友怎么回事？听你姑妈说，是他把你甩了？"
"嗯。"
"渣男。"万茵骂了一句，很顺溜，"你也是，谈了三年，连个房子都没给你留？"
"分了就分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你可真洒脱。"万茵感慨了一声，端起果酒碰了碰我的杯子，"来，喝一杯。日子会好起来的。对了，工作想好没有？要不来我店里帮忙？正好缺个导购，一个月三千五，在咱们县算中等了。"
三千五。导购。
我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苗漫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晚晚你要是想做别的，可以慢慢找，不急。"
"还不急？"万茵瞪了苗漫一眼，"二十八了，没工作没男朋友没存款，不先找个活干着，等着天上掉馅饼啊？"
苗漫没接话。
"行，我考虑考虑。"我说。
"考虑什么呀，赶紧的。"万茵拍我肩膀，"也就是你，换别人我还不要呢。"
那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大部分时间是万茵在讲。
讲她的三家店，讲她刚订的新车，讲她未婚夫家在县城有两套房加一个门面，讲她准备去三亚拍婚纱照。
苗漫偶尔插一两句，说说医院的事，说起值夜班时碰到的奇葩病人，说起科室竞聘的事。
我听着，点头，倒酒，递纸巾。
结账的时候，万茵抢先扫了码。
"说好你们请。"我说。
"算了吧，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万茵搂着我的胳膊往外走，"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请。"
出了面馆，天已经黑了。
"怎么回？"苗漫问。
"走回去，不远。"
"走什么走。"万茵按了下车钥匙，路边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亮起了灯。
"上车，我送你。"
我没推辞。
车驶过老街，两边店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