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始看热闹。
前台姑娘头都快埋到桌下。
男人把我叫到一边，小声说：“沈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押金退你，房租分期。”
我直接打开录音界面。
“你再说一遍。”
他脸都绿了。
十分钟后，我手机收到转账。
一年房租，押金，连同所谓的***，一分不少。
中介写了说明，盖了章。
我拿着那张纸，手终于不抖了。
走出门店时，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顾淮那句。
你会回来求我。
我拿起手机，把退款截图和说明拍给他。
钱回来了。
现在该你求我别追究。
顾淮秒回。
沈书晚，你旁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看向陆时衍。
他正在买水。
便利店门口，有两个女孩偷偷看他。
他像没看见，拧开一瓶水递给我。
我接过，拍了张他的背影发过去。
我房东。
顾淮：你跟他睡了？
我差点把水喷出来。
陆时衍低头看我手机。
我立刻挡住。
他挑眉：“骂我？”
“没有。”
“那脸这么红？”
“热。”
他看了眼二月的天。
“嗯，热。”
顾淮又发来一条。
沈书晚，你别后悔。
我回。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发完我拉黑。
陆时衍看着我：“爽吗？”
我诚实：“爽。”
“那回家。”
我顿了一下。
回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竟然没有反驳。
接下来的三天，我正式开始了和陆时衍的合租生活。
说是合租。
其实更像互相伤害。
早上，我抢卫生间，他抢咖啡机。
我把椅子摆在床中间，他半夜起来喝水，差点被绊飞。
我点外卖备注一大堆，他顺手把我不吃的香菜挑出来。
我睡觉翻身越界，他拿抱枕怼回来。
第三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床中间的椅子不见了。
我看向正在看书的陆时衍。
“我的边界呢？”
他翻了一页。
“收走了。”
“谁允许你收的？”
“物业。”
“物业管卧室？”
“椅子腿刮地板。”
我冷笑：“那你睡地上。”
陆时衍合上书。
“沈书晚。”
“干嘛？”
“你每天用椅子隔着我，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我愣住。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却像把我的嘴硬一层层拆开。
我抱紧睡衣袖口。
“少自恋。”
“那就不用隔。”
“用。”
“为什么？”
“因为我怕半夜踹到你。”
陆时衍点头：“巧了，我抗踹。”
我气得抬腿就踹他。
他侧身避开，顺手抓住我的脚踝。
我整个人僵住。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睡裤都像烫到了我。
我瞪他：“松手。”
他看着我，眼底有笑。
“你先放下杀气。”
“松手。”
他松了。
我立刻退到床边。
气氛忽然怪起来。
我假装很忙地整理枕头。
“以后不准碰我。”
“你先踹的。”
“你可以躲。”
“我躲了。”
“你还抓。”
“本能。”
我抬头：“你本能挺多。”
他笑了。
那晚，我没再摆椅子。
但我卷着被子睡到了最边上，整个人贴着床沿。
半夜，我迷迷糊糊感觉腰上一紧。
下一秒，我被人拎回了床中央。
我睁开眼，陆时衍闭着眼，手还搭在我腰上。
我脑子轰一下。
“陆时衍！”
他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倦意。
“你快掉下去了。”
我抓起枕头砸他。
“你才掉下去！”
他接住枕头，皱眉看我。
“我救你。”
“谁让你救？”
“地板。”
我：“……”
他把枕头塞回我怀里。
“睡里面点。”
我咬牙：“不要你管。”
他翻过身，背对我。
“摔疼了别哭。”
“我不会哭。”
“嗯。”
“你嗯什么？”
“嗯，嘴硬。”
我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门口多了一个快递。
收件人是我。
我没买东西。
拆开一看，是一条新毯子，还有一张卡片。
晚晚，别任性。你睡不惯别人家的床，我知道。回来，我当昨晚什么都没看见。
落款：顾淮。
我盯着那张卡片，胃里一阵反感。
陆时衍从厨房出来，扫了一眼。
“他知道你睡哪边？”
我心里一沉。
确实。
卡片上那句“睡不惯别人家的床”，不像随口说的。
我冲到窗边，看向对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