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拎着暖水壶斟茶倒水的俏寡妇，压根就没瞅见程野。
程野走到墙边的货柜旁，喊了一嗓子，“梅姐，来包烟。”
俏寡妇，姜梅，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三四岁。
身材高挑丰满。
弯腰倒水时她撅着大腚，**挺翘的臀瓣显露无疑。
加上还是个独居寡妇，性张力得多加十分。
程野都忍不住多瞥了几眼。
“你买烟嘎哈，王瘸子不是搁家里抽自卷烟吗？”
姜梅斟完茶，转身走了过来，抬手梳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白皙的俏脸。
这么白的皮肤，在这鸟不**的农村，还真难得，程野心里嘀咕，嘴上却说道：
“那啥…我自个抽。”
“呵，啥时候学会抽烟的？”
这娘们问题真多，程野懒得回答，直接掏出了钱，递了过去。
“梅姐，一块钱能买啥烟？”
姜梅愣了一下，接过钱说道：“迎春4毛，我这最贵的牡丹，也才6毛，你要哪种？”
程野知道这年头，钱购买力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牡丹吧，再来个打火机。”
姜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这可不卖打火机，那玩意一块多一个，搁我这，可没人买，只有火柴，两分钱一盒要不？”
**，这么贵。
几十年后也才一块钱一个啊！
“呃，那来盒火柴。”
她打开货柜，拿出一包牡丹香烟和一盒火柴，随即又找了四毛零钱一并递给他。
“算了，火柴送你，不收你钱。”
“谢了嗷。”
道了谢，程野接过东西，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
这时一个吃饱了没屁事的中年汉子，冲程野瞎嚷嚷：“傻大个，你都买了烟，不给叔来一根？”
“想抽自个买去。”
程野瞥了一眼，扬长而去。
被扫了面子，汉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呸，一个拉帮套的傻子，神气个屁。”
旁边一个妇女怼了一句，“你跟一个傻子置啥气，也不嫌丢人。”
才出门的程野，其实是听到这些话的，他现在耳朵挺尖。
听着糟心，可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上去干一架吧。
一边走，一边熟练地将烟拆开，抽出一根含在嘴上。
掏出火柴一划拉，咔嘶一声，火苗就蹿了起来。
点着烟**一口。
“咳咳……咳咳……哎哟**……”
烟雾吸进喉咙就跟进异物似的，直接引起了身体生理排斥，程野顿时咳嗽不已。
眼泪都给呛了出来。
这强制性让程野回忆起他第一次学抽烟的场景。
抽烟就是这样，第一次吸烟入肺，但凡吸大口了，就会成这副鸟样。
好一阵程野才缓过劲来，擦掉眼泪，烟也一小口一小口地抽着。
结果一支烟抽完，头又晕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跟腾云驾雾没啥两样。
程野不得不靠在土墙上缓了缓，嘴里骂骂咧咧着……
……
大兴安岭地区，地广人稀，一般的村子就几十户人家，很少有过百的。
不像南方，一个村子能有几百上千户人家，得分成好几个生产队。
程野所在的乌头村，约莫就六十多户人家。
捋着原主的记忆，程野来到村子里唯二的砖瓦房前，敲响了房门。
这便是队长，赵卫国的家。
83年分田到户时，生产队里的牤牛，驮马，驴，骡子等...二十来头牲口，不够分。
队部采取了抓阄模式，全凭运气。
程野没抓着，刘玉芬家也没抓着。
队长赵卫**抓了一头年轻力壮的驮马，他大哥家更是抓了一头大牤牛，就连跟他走得近的几户人家，都各有收获。
这里面没猫腻，打死程野也不信。
后世的****，男盗女娼，程野可没少看。
只是身为底层老百姓，只能无奈接受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可能是看“原主”可怜，队长对他还算不错，是村里唯一会借给他牲口使的人。
队长家只将几间正屋翻修成了砖瓦房，院墙还是原来一米五高的土坯墙。
站在院外便能轻松地瞧见院内，没多少隐私可言。
没一会，外屋地的屋门打开，走出来个中年妇人。
赵卫国的媳妇，罗红。
她脚步不停，问道:“咋地了？”
“罗婶，我想借你家驮马用一下，进山砍些柴火回来。”
程野依旧是表情木讷，说话时尽量嗡声嗡气，努力维持着原主傻里傻气的人设。
“行，进来吧，马儿刚好喂了。”
罗婶笑着将院门打开，让程野进了院子，自己则去马棚将结实壮硕的马儿给牵了出来，还贴心地将爬犁套上。
“进山注意安全。”
“嗯呐。”
告别罗婶，程野牵着马儿往村东头而去，途中路过原主家的小院，不由得多瞅了两眼。
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长时间没人住，显得有些荒凉。
院子倒是挺宽敞，前后院加起来得有两亩地。
在这村子里，也就属于中上水平，在这地广人稀的大兴安岭地区，自家院子没有一亩多地，出门都没脸跟人打招呼。
程野心里想着，等把刘玉芬那娘们睡了，帮原主完成心愿，自个就搬回来住。
拉帮套，确实挺忒埋汰的！
程野也是要点脸的。
出了村子就是田地，大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
没有路，便全是路，牵着马儿直愣愣往远处的山林里走便是。
有些日子没下雪，积雪冻得很瓷实，脚踩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脚印。
路不难走，但这零下二三十度极寒天气，死冻死冻的。
程野身上的大棉袄，不仅补丁摞补丁，里面的棉花还板结了。
保暖效果委实一般。
程野只能加快脚步，靠着运动来保持体温。
过了结冰的河面，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一头扎进了莽莽雪林中。
林子安静极了，偶尔传来几声鸟类的怪叫声，很是瘆人。
程野缩了缩脖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大兴安岭山脉，海拔不高，山势平缓，没有悬崖峭壁。
马爬犁在山林子里，能行驶自如。
进山砍柴的活，原主从小到大没少干，程野捋着他的记忆，很快来到一片橡树林。
要说啥木材最好烧，橡树绝对能排得上号。
它天生就适合当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