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被废太子重生后,我让所有人跪着求我回来  |  作者:宁遥  |  更新:2026-05-07
毒酒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
冷宫里没有炭火,我裹着那床已经硬得像石板的棉被,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嘎吱作响。墙角结了霜,从砖缝里蔓延上来,像是这座宫殿在一点一点把我吞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的。
我认得那个脚步——小顺子,我的贴身太监。从八岁起他就跟着我,我踩着他的肩膀上马,他帮我偷藏御膳房的桂花糕,我批奏折到三更他在旁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二十年的情分,比宫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深。
他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太监,端着一壶酒。
「殿下。」小顺子的声音是哑的,没有看我,「贵妃娘娘说了,天寒地冻的,让奴才给殿下送壶热酒暖暖身子。」
我看着他。
他没有叫我「太子殿下」,他叫我「殿下」。废太子也是殿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称呼现在更像一个讽刺。他已经很久不敢看我的眼睛了,从我被打入冷宫那一天起。
我低头看着那壶酒。白瓷壶,没有花纹,最普通的那种。酒壶嘴冒着细弱的热气,在冷宫里凝成一缕白烟,转瞬就散了。
「贵妃娘娘费心了。」我说。
小顺子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身后的太监咳嗽了一声,他立刻闭上了。
然后他做了最后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只有一眼。那一眼里有愧疚、恐惧、哀求。他在求我原谅他,求我别让他为难,求我……**。
我忽然笑了。
「小顺子,你还记不记得,**妹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别怕。」我端起酒壶,「我不怪你。」
我把酒壶里的酒倒进碗里,一饮而尽。
酒入喉,是苦的。掺了东西的苦,带着铁锈一样的腥甜。我的手指捏着碗沿,力气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失。视线开始发花,冷宫破旧的窗棂在我眼前扭曲、晃动、坍塌。
我听见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青砖地面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透过薄薄的衣衫直往骨头里渗。
小顺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水:「殿下……殿下——!」
他在哭。
他哭什么?是他端的酒。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一点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微弱,摇曳,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我把那点光含在瞳仁里,不甘地、死死地瞪着它,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不会再做那个心慈手软的人了。
---
十八岁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明**的帐幔,金线绣着五爪蟠龙,是东宫寝殿里挂了十年的那一顶。窗外有雨声,淅淅沥沥的,夹杂着宫女压低了嗓音说话的声音。空气里有淡淡的苏合香,是我惯用的那一款。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八岁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和虎口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道年少习武时留下的旧疤。没有中毒后的青灰,没有那种覆着一层死气的苍白。
我还活着。
不是那只被毒酒侵蚀的残躯,是十八岁的我。
我慢慢坐起来,打量着寝殿里的一切——床头放着我惯用的青瓷茶盏,杯沿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是我十二岁那年不小心磕掉的,没舍得换。窗棂上贴着一幅剪纸,是太子妃去年过年时剪的,一对鸳鸯,歪歪扭扭的。桌案上搁着我昨晚没批完的奏折,墨砚里的墨还没完全干透。
窗外有人在小声说话,是我东宫的属官陆行舟的声音:「殿下昨日受了风寒,太医说需静养几日,今日的早朝已经替殿下告假了……」
陆行舟。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脑海里的迷雾。
陆行舟,寒门出身,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詹事府官员。上一世,他在我死后辞官归隐,在山里写了一辈子书。我死后的第三年,他偷偷潜入京城,在我坟前烧了一摞纸钱和一篇文章。那篇文章后来被辗转传到了民间,有人抄录了下来,叫《祭故太子文》。
写那篇文章的人,第二年就被二皇子——不,是新帝——以「妖言惑众」的罪名处死了。
我捏紧了被褥,指甲陷进掌心。
这一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