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灵膳堂吃饭，一路上遇到不少同门。沈清辞在外门待过几年，人缘不错，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
“沈师兄早啊！”
“沈师弟，一起吃饭去？”
“清辞，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有个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每一个跟沈清辞说话的人，都被墨渊用“温和”的目光扫了一眼。
那些人后背发凉，纷纷找借口溜了。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师尊，您能不能别瞪着他们？”
墨渊无辜地说：“为师没有瞪他们。”
“那您为什么要看他们？”
“为师在看风景。”
“他们就是风景？”
墨渊想了想：“移动的风景。”
沈清辞：“…………”
他决定不跟师尊讲道理了，反正也讲不通。
下午，有个外门时期的师兄来找沈清辞。
这位师兄名叫赵天明，是个性格憨厚的老实人，之前在外门很照顾沈清辞。他特意带了一篮自己种的灵果来祝贺沈清辞成为掌门弟子。
“清辞啊，你现在可是飞上枝头了！”赵天明憨笑着把篮子递过来，“这些灵果是我用宗门后山的灵泉水浇灌的，特别甜，你尝尝。”
沈清辞接过篮子，心里一暖：“多谢赵师兄。”
“客气什么！对了，你修炼上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话没说完，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需要。”
赵天明一转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掌、掌门？！”
墨渊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修炼上的问题，本座亲自教。不劳烦赵师侄。”
赵天明冷汗涔涔：“是、是弟子多嘴了！弟子告退！”
说完一溜烟跑了，连篮子都没敢要回去。
沈清辞抱着篮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师尊：“赵师兄只是好心。”
“本座知道。”
“那您何必吓他？”
“本座没有吓他。”墨渊顿了顿，“本座只是陈述事实。”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师尊，您再这样，宗门真的要没人了。”
墨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为师不在乎。”
然后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半度：“为师只在乎你。”
沈清辞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他把脸转向一边，努力维持面无表情：“师尊，您能不能正经一点？”
“为师很正经。”墨渊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倒是你，耳朵怎么红了？”
“没有红！天热！”
“你是纯阳神体，不怕热的。”
沈清辞：“…………”
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逃跑。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徒弟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个徒弟，嘴硬的样子和前世一模一样。
第二天，赵天明被宗门任务堂派去了北荒矿山——据说要待三个月。
沈清辞看到任务通知时，沉默了很久，然后去敲了师尊的门。
“师尊。”
墨渊正在看公文，抬头微笑：“怎么了？”
“赵师兄去北荒挖矿的事，您安排的？”
墨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宗门事务皆有流程，为师身为掌门，不便干预。”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三秒。
墨渊面不改色地回视。
最终沈清辞叹了口气：“师尊，您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这次轮到墨渊的耳朵尖红了。
“……为师没有吃醋。”
“嗯，您没有。”沈清辞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师尊脸红的样子也挺好笑的。”
门关上了。
墨渊坐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脸红了？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脸红。
他是寒冰神体，脸不会红的。
……一定是房间里太热了。
第七章 月下坦白局
那天晚上的事，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
不是忘记，是觉得时机还没到。
但该说的话迟早要说。
这天夜里，沈清辞睡不着，独自爬上掌门峰后山的山顶看月亮。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但他不怕冷——纯阳神体自带暖炉属性。
他找了个平坦的石头坐下，仰头看着满天星辰。前世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星星，因为只有仰望星空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师尊怎么来了？”
墨渊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