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条。
王娇娇。
「岁宁姐，对不起呀。」
「叔叔很生气。」
「你明天好好道歉。」
「对了，会议室没打扫，保洁阿姨说玻璃划到手了。」
我把手机扣在长椅上。
父亲的主治医生走来。
「沈女士，还有一件事。」
「您之前在我们合作中心存放的冻卵，续费记录异常。」
我抬头。
「什么异常？」
医生压低话。
「系统显示，三个月前有提取申请。」
我以为听错了。
「提取？」
「我本人没签过。」
医生递来一份复印件。
「签名不是您本人？」
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沈岁宁。
下面有***复印件，有授权委托书。
委托人栏。
赵京年。
我盯着那三个字。
手指发麻。
医生说。
「当时资料齐全，还有贵公司医疗福利办公室盖章。」
「我们中心按流程走了。」
我问。
「冻卵去哪了？」
医生避开我的话。
「这件事建议您走法律程序。」
「院方会配合调查。」
我把复印件拍在桌上。
「去哪了？」
医生沉默。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王娇娇扶着腰走进来。
身后跟着赵京年。
「岁宁姐，你怎么也在**中心？」
她手里拿着检查单。
赵京年看到我，脸沉了。
「**的事，公司会慰问。」
「但你闹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把复印件举到他面前。
「这个签名，谁签的？」
赵京年扫了一眼。
「医疗福利材料那么多，我哪记得。」
王娇娇拿过单子，看完后脸白了。
「叔叔……」
我盯着她小腹。
「你怀孕了？」
她后退。
赵京年挡住她。
「沈岁宁，别乱咬人。」
我一字一句问。
「我的冻卵，是不是用在她身上？」
王娇娇尖叫。
「你胡说！」
「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走廊人多了起来。
赵京年压低话。
「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父亲刚走，你别让他在地下丢人。」
我抬手。
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清脆。
赵京年愣住。
王娇娇扑过来抓我。
「你敢打我叔叔！」
我避开她。
她自己跌坐在地。
下一秒，她捂着肚子哭。
「疼！」
「叔叔，我肚子疼！」
赵京年指着我。
「报警！」
「沈岁宁故意伤害孕妇！」
保安冲了过来。
王娇娇哭得更大声。
「岁宁姐，我知道你没拿奖不高兴。」
「可你不能害我的孩子啊！」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我拿出手机录像。
「好。」
「报警。」
「顺便查清楚，我的冻卵怎么到了她肚子里。」
赵京年伸手夺手机。
我往后退。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邮件。
竞品公司HR。
「沈小姐，您若确认入职，明早九点，法务与客户代表将同您见面。」
赵京年也看到了。
他咬牙。
「你敢去竞品？」
4
第二天九点。
我没有去竞品公司。
我先回了公司。
父亲的丧事还没办。
医院调查还没开始。
赵京年却在全员大会上等我。
大屏幕写着。
「关于沈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