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过是来拿我应得的一份，怎么就成了胡搅蛮缠的恶人？
旁边两个女同事看见我，立刻像发现了新**，声音尖细地叫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公司的‘旅行家’吗？昨天刷你动态，人还在冰岛追极光呢，今天就空降到财务室了，真是神速啊。”
“今天什么日子？发工资的大日子呀，人家当然要踩着点回来取钱喽。”
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调侃，我眉头紧锁。算了，不与夏虫语冰，等苏总回国再说吧。我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个不明所以的新人小声问了一句：“唐默到底拿多少工资啊？感觉苏总养着他，又不让他干活，图什么呢？”
我脚步一顿，转头冷声道：“公司规章明确写着，严禁私下讨论薪酬。”
话音未落，裴英杰就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味道。
“据我了解，上个季度大家拼死拼活拿下了三千万的项目，人均季度奖才三万多一点。可我们的唐默，光基本工资就十万，季度奖更是高达五十万。我认为这极不公平，本想等苏总回来再议，可唐默非要我现在就给他开工资，这才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炸了锅。
“十万？季度奖五十万？他连标书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他凭什么呀！”
“我们天天熬夜想方案，喝酒喝到胃出血谈客户，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游山玩水的？真是*****！”
我心底冷笑。上个月，我原计划是去北海道滑雪。苏总一个电话打来，说公司正在竞标一个三千万的市政规划项目，胜算渺茫。在她的苦苦哀求下，我改签了去迪拜的航班。我刚在帆船酒店办完入住，她的捷报就到了：“方案初筛过了！你务必要玩得尽兴！”三天后，我正在棕榈岛的上空玩跳伞，电话又来了：“合同签下来了！我给你规划了一个专属的欧洲十国深度游。”
如今，苏总求着我在外挥霍才拿下的合同，却成了这群人攻击我的由头。
裴英杰眼底的得色几乎要溢出来。
“唐默，摸着你的良心说，你配吗？你对公司有什么贡献？凭什么你的收入要凌驾在所有奋斗者之上？”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维系表面的客气。
“裴英杰，你的职责是审核和数据**，不是分配正义。我的工作内容和薪酬标准，由苏总亲**定。你有任何质疑，请直接向她汇报。”
裴英杰猛地抓起桌上那杯温热的拿铁，劈头盖脸地朝我泼了过来。
褐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发梢滴落，黏腻不堪。
裴英杰指着我，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唐默，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拐角还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下作手段，让我母亲被你蒙蔽，由着你挥霍公司的资产！”
“***？”同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裴英杰抬起下巴，用眼角余光睥睨着我，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宣示。
“没错，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总裁，就是我妈。我是来接管公司业务的，结果第一天，就让我逮到了你这只硕鼠。”
我心中了然。难怪，一个刚来的总监就敢如此跋扈，原来是太子爷。
念及苏总往日待我不薄，我深吸一口气，抽出纸巾擦拭脸上的污渍，用尽最后的平和说道：“裴英杰，我的所有行为，都是***授意的。薪资是她定的，奖金是她批的。我可以等你把事情调查清楚，再领这份工资。”
说完，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三个小时后，飞往摩洛哥的航班就要起飞了。苏总昨晚还特地发消息，说今晚有个关乎公司未来三年命脉的跨国并购案要谈，千叮万嘱我一定要去一个足够遥远、足够新奇的地方，尽情释放。
我正要离开，裴英杰却一个箭步挡在了门前。
“怎么，想搬出我妈来压我？没用的！我妈只是一时被你蛊惑。我查过你的考勤记录，过去大半年你几乎是零出勤，却支走了一百八十万薪资和七百万的项目分红。今天，你必须把这些钱全都吐出来！”
听到这话，我震惊了。发出去的薪水和奖金，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裴英杰，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