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
“这个点打不到。”
“我骑共享单车。”
她顿了一下：“外面下雨了。”
我抬眼看了看窗外，玻璃上全是水珠，雨下得确实不小。
沉默了几秒，我妥协了：“那行。”
她嗯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室。我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走路时右手一直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很用力的样子。
吃完蟹，我把饭盒扔进垃圾桶。路过她的办公室门口时，听见她在打电话。
“我说了，别动他。”
声音压得很低，但隔音再好的门也挡不住那句冰冷的命令。
“他是我的人。”
我脚步顿住。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语气更冷：“你们敢碰他一根手指，我让沈家明天从京城消失。”
电话挂断。我心跳擂鼓一样响。
她口中的“他”，是我吗？
为什么？
上辈子我们分手后，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这辈子我才入职五天，她就对我关照有加，还在电话里为我跟人放狠话。
这哪里是我认识的那个沈霜序？
门突然被推开，她看到我站在门口，表情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压下去。
“听到了？”
“听到什么？”我装傻。
她盯着我看了两三秒，没戳穿，只是说：“走吧，送你。”
电梯里，我们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半米多的距离。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但我余光还是扫到——她的屏保，是一片漆黑的夜色**，中间模糊地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看不清脸。
但那身形，跟我很像。
电梯到了负二层，门开的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最后那段时间，我好像在街上见过她一次。她戴着口罩，肚子微微隆起，身边跟着一个男人，那人挽着她的胳膊，动作亲密。
我当时还以为她跟别人结婚了。
可沈霜序从来没结过婚。我们分手后我打听过，她一直单身到我死之前。
那个孩子是谁的？
“站着干嘛？”
沈霜序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她已经坐进驾驶座，正透过车窗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
雨打在车顶，噼里啪啦。车厢里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冷调的，像雪松。
“你家住哪？”
“莲花小区。”
她发动车子，导航都没开，直接往那个方向走。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莲花小区怎么走？”
“档案上填过。”
“我入职档案上只写了区，没写小区名。”
她手僵了一下，紧接着若无其事地打方向盘：“HR跟我提过。”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HR怎么会跟她一个总裁提下属住哪个小区？
但我也没追问，因为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前世我们在一起时，她送过我回家一次。那时候我租的房子就在莲花小区，她把我送到楼下，还嫌那地方破。
五年前的沈霜序应该没来过莲花小区才对。
可她刚才打方向盘的动作，分明是轻车熟路。
我心里翻涌着什么，却说不出口。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她熄了火，没急着下车，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前挡风玻璃。
“周末有空吗？”
“没空。”
她转过脸看我，灯光下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
“陪我去个宴会，家族那边的人安排的。”
“不想去。”
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
我愣住了。
这句台词，我太熟悉了。
前世分手那天，我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她就是这么说的。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话。
车窗外雨声渐大，我看着她脸上那抹凉薄的笑意，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她在等我回答。
但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可以拒绝吗？”
沈霜序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过脸，盯着雨刮器划出的扇形视野，声音很轻：
“随你。”
然后补了一句：“但我还是不想一个人去。”
我沉默了很久。
车窗玻璃上倒映着她的侧脸，精致，漂亮，却带着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