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缝里的壁虎，正在偷我的人生

后。
我的右鼻孔，常年发凉，像塞进一块化不开的寒冰，不分白天黑夜，阴冷气息源源不断往鼻腔里灌。
我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
能轻易分辨老墙霉味、地底腐土味、爬虫潮湿的腥气。
这些味道，别人完全闻不到，只围着我一个人转。
更可怕的是性格。
以前我开朗爱热闹、喜欢社交、爱出门。
现在变得怕光、喜静、孤僻寡言。
只想待在阴暗封闭的房间里，靠着墙面发呆，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骨子里多了一股阴冷孤僻的戾气。
以前只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情绪低落。
现在一一对照，完全和老人说的一模一样。
我盯着墙上那道裂缝，沉声道：
“它没走，就藏在这墙缝里。而且我怀疑，根本不止一只。”
小雅脸色更白了，声音带着哭腔：
“那我们搬家好不好？我不敢在这住了，总觉得暗处到处都是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们……”
搬家两个字，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我立刻否决。
那天壁虎消失后，我仔细检查过全屋。
衣柜夹缝、卫生间吊顶、厨房烟道、客厅踢脚线，到处都是适合藏身的死角。
如果只是缠上这套房子，搬走或许能躲开。
可我心底冒出一个更惊悚的猜想——
万一，它们盯上的不是房子。
是我，是我们本身。
若是被灵体缠上人命气运，就算搬去天涯海角，它们也会跟着迁到新家，继续躲在墙缝、吊顶里蛰伏窥视。
我不敢把这话告诉小雅，只能强行安抚：
“别怕，天亮我把所有墙缝死角全部堵死，再买强效驱虫的，把它们全部赶出去。”
嘴上安慰，心里却无比清楚。
普通驱虫药、玻璃胶堵缝，根本没用。
这些壁虎，根本不是普通爬虫。
灯光下，我再次凑近那道墙缝，眯起眼往里细看。
缝隙幽深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可我能清晰感知到——
里面有活物蛰伏，安静、阴冷、死寂，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
就在我准备收回目光的一瞬。
墙缝深处，闪过一点极淡的灰褐色反光。
很快，一闪而逝。
像壁虎漆黑的眼珠，在黑暗里悄悄抬了一下，又立刻隐入阴影。
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立，下意识后退半步，再也不敢靠近。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
我们家，被壁虎缠上了。
不是一只，是一群。
它们藏在墙里、躲在暗处，不现身、不离开。
深夜偷听我们的呼吸，窥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而我，早已被其中一只，缠上骨血，再也甩不掉。
2 鼻孔生鳞，我的身体正在被替换
天亮之后，我无心上班，直接请了一整天事假。
我找来玻璃胶、发泡剂、密封胶，把卧室墙缝、衣柜夹缝、卫生间吊顶缝隙、客厅所有能藏东西的死角，全部严严实实堵死。
又**强效驱虫喷雾、粘虫板、驱避熏香，全屋角落挨个喷洒摆放。
浓烈的药味弥漫整间屋子，呛得人鼻子发疼。
小雅看着我忙前忙后，依旧满心不安。
时不时就下意识抬头扫视天花板、墙角，总怕哪里又冒出壁虎的身影。
本以为堵住缝隙、撒了药，能暂时安稳下来。
可仅仅到了中午，诡异的事情，再次找上门。
我在书房坐着处理工作，门窗紧闭，窗帘拉了大半，屋里光线偏暗。
低头盯着电脑打字的间隙，余光忽然瞥见落地窗窗框夹缝里，趴着一团灰褐色影子。
我猛地抬头。
一只壁虎，静静贴在窗框内侧。
四足稳稳扒着边框，头颅微微偏转，不偏不倚，正对着书房里的我。
体型和卧室那只一模一样，表皮暗沉发灰，眼珠像两颗漆黑墨点，没有情绪，只有死寂的窥视。
它不怕药味、不怕驱虫熏香，更不怕人。
就那么安安静静趴着，隔着一层玻璃，和我无声对峙。
我起身缓步走到窗边，静静盯着它。
它不逃窜、不躲避、不挪动分毫，仿佛早已把这里当成领地，而我只是闯入领地的外人。
我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两下玻璃。
咚咚。
壁虎终于动了。
它没有往下爬，也没有往外逃。
反倒顺着窗框向上慢悠悠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