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端坐在桌前喝茶的我，猛地愣了一下。
我不仅没跑，反而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流云百福裙，发髻高挽，金步摇在烛光下晃着刺眼的光。这是正室主母才配穿的颜色。
“沈宁，你这毒妇还有心情喝茶？”赵刚回过神来，满脸狞笑，“侯爷有令，你**侯府机密账册，还勾结外人打伤侯爷，罪无可恕！来人，把这贱妇绑了，扒了这身皮，拖回侯府柴房！”
几个拿着麻绳的府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我稳稳地放下茶盏，反手拔出藏在袖中的防身**，“笃”的一声，狠狠扎在红木桌面上。
“赵刚，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的名讳？”我厉声喝道，久居主母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冲在最前面的府兵被我眼里的杀气震住，脚步一顿。
赵刚啐了一口，满眼鄙夷：“少拿侯府夫人的架子压我！你签了放妻书，现在连个通房丫头都不如！至于太子……呵，谁不知道太子是个半条腿迈进棺材的病秧子，他今天不过是犯了癔症顺口一说，你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良娣？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仗着人多势众，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不知死活的**才。”
一道极冷的男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赵刚的手还没碰到我的发丝，一道黑影瞬间闪过。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血光四溅中，赵刚伸出的那只手，齐腕而断，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
赵刚捂着喷血的断腕，凄厉地惨叫着跪倒在地。
所有府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绳子后退，惊恐地看着门口。
裴寂不知何时斜倚在门框上。他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眼神像看一地死肉。
他慢条斯理地踩过赵刚断在地上的手，走到我身边，自然地用大氅将我挡在身后。
赵刚疼得冷汗直冒，却还咬牙切齿地搬出靠山：“你……你敢伤我！我是武安侯府的人，我们侯爷背后是三皇子！就算你是太子……”
“砰！”
一块沉甸甸的东西直接砸在赵刚的脸上，砸断了他高挺的鼻梁，滚落到他的膝边。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雕刻着九曲如意的玉牌。
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四个篆字：东宫良娣。
大夏律法，皇室玉牒，见玉如见天家。
整个天字号房死一般寂静，连赵刚都忘记了惨叫，抖如筛糠地看着那块玉牌，面如死灰。
裴寂拿过我刚才喝过的茶盏，贴着我喝过的边缘抿了一口，随后抬起眼皮，扫向跪了一地的府兵。
“回去告诉顾远舟。”
裴寂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深沉的掌控欲。
“孤的女人，他若是再敢动一根头发，孤就亲手扒了武安侯府的皮。”
3 秋猎交锋，撕破伪装
三日后，西郊皇家围场。
秋风猎猎。我穿着正红配金丝的良娣朝服，头戴九翟冠，扶着裴寂的手走下蛟龙辇。
一落轿，周遭原本喧闹的寒暄声瞬间掐断。
站在女眷首位的柳如烟，正扶着还未显怀的肚子，跟几位诰命夫人炫耀她发髻上的红宝石金簪——那是我昔日最名贵的嫁妆。
看到我从太子的车辇上下来，她脸上娇媚的笑彻底裂开。
不远处，右臂还吊着白布的顾远舟更是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我身上那件象征皇室宗亲的朝服，眼底的嫉恨与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三天前，他还高高在上地施舍我一个平妻之位。
现在，他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武安侯府的规矩，是见了东宫家眷不用行礼吗？”裴寂似笑非笑地扫了顾远舟一眼。
四周的王公大臣纷纷看好戏般望向顾远舟。
顾远舟脸色铁青，屈辱地咬紧后槽牙。但他不敢在皇家围场放肆，只能硬生生跪在满地碎石子上。
“臣，武安侯顾远舟，拜见太子殿下，拜见……良娣。”
他身后的柳如烟也不甘不愿地跪下，那支属于我的红宝石金簪在风中发颤。
我走到柳如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簪子太重，柳姨**脖子恐怕压不住。”我伸手，直接从她发髻上将金簪拔了下来。
柳如烟头皮一痛，痛呼出声，发髻瞬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