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拉我的袖子。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音响里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像空气本身突然说话了。那个声音是电子合成的，冰冷，毫无感情，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欢迎高三七班全体同学参与《翻红吧！顶流》死亡赛季。
游戏规则：每人为一位过气艺人担任助手。艺人排名由全网投票决定。每期淘汰最后一名——艺人及其助手同时消失。
游戏全程直播，当前在线人数：8,237,441。
你听过那种声音吗？就是你知道它不是人能发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把你脑子里“这不可能”的想法一刀一刀割掉。
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炸了。
“什么叫消失？什么叫消失？！”有人尖叫。
“我要回家！我***！”有人在砸门。
“门锁了……门被锁了……”有人声音在发抖。
张小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她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也在抖。但我不是因为害怕——至少当时我觉得不是。我盯着那块弹幕投屏，它亮了。字在上面哗哗地滚，五颜六色的，像一道失控的瀑布。
“来了来了新货上架！”
“**高三生成色如何？”
“哈哈哈哈又一批小白鼠”
“那个白裙子女生可以啊，颜值能打”
“弹幕说能打的都死得快”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有一个东西一点一点往下坠。那个东西后来我知道了，叫“真实感”。就是你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不是整蛊，不是录制事故——是真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手机屏幕还亮着，信号已经没了，时间停在14:23。那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时间，因为三分钟后，林小禾就没了。
游戏开始。请选择身份。
手环亮了。不是手机，是手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我不知道，但它就在那里，黑色的，窄窄一条，屏幕冷白光。上面列着一排选项：
选手助理（中危）：协助艺人对接商务、跑通告。死亡概率60%
数据女工（低危）：刷榜、控评、反黑。死亡概率40%
宣传文案（中危）：撰写通稿、编造人设。死亡概率55%
影子写手（高危·隐藏权限）：为艺人撰写台本、设计人设、可进入节目**。死亡概率90%
没等我看完，弹幕先炸了。
“选数据女工！上届数据女工苟到最后！”
“别听他的，选手助理能接触核心，活得久”
“影子写手？哈哈哈哈上季选这个的活了两期就死了”
“两期？那个是第三期死的吧？”
“反正死了，别碰”
**刘洋站出来，他声音最大，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大家听我说！选数据女工！最安全！苟着！”
刘洋是我们班**，体育生，一米八几，打篮球的。平时他说话大家都听，因为他嗓门大，而且他是**。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在演播厅里飘着，像一片纸，没着没落的。
学委赵一鸣推了推眼镜，冷冰冰地说：“数据女工有什么用？刷假数据会被惩罚的。上上届有人刷了假票，直接被系统判‘作弊’，当场消失。要选就选手助理，能接触核心信息。”
赵一鸣这个人，成绩好，脑子快，但凉薄。他不讨人厌，但你也不想跟他做朋友。他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但你就是不想听。
同学们开始选了。有人哆哆嗦嗦点了一下手环，然后脸色惨白，像被抽走了什么。有人在哭，一边哭一边选。有人选了之后又试图改，但系统提示“选择不可逆”。
我盯着“影子写手”那行字。“可进入节目**”——别的身份都没有这六个字。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能看到投票真实数据，能看到节目组内部指令，能看到这个游戏到底在搞什么鬼。
90%死亡概率。也就是说，选这个身份的人，十个里面只有一个能活。
我的手在抖。不是电影里那种酷酷的抖，是真的控制不住的抖，连手指尖都在颤。
我深吸一口气。
林小禾站在我不远处，她已经选完了，抬头冲我笑了一下：“我选了选手助理！我想试试！”她眼睛还是亮亮的，像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