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准。”
“那就是查的。”
他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精瘦的胸膛。锁骨下方，一道旧疤横在那里——车祸留给他的。
他盯着我。我盯着他。大概五秒钟，谁都没说话。
然后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你要什么。”
“顾言深的命。还有沈家的一切。”
“胃口不小。”
“陆先生的胃口，是整个陆氏集团。”我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彼此彼此。”
他看了我一会儿。
“三个月不够。我要六个月。”
“理由。”
“因为我要的不只是顾言深。”他慢慢站起来，比我高了一整个头。三年的装瘫让他瘦得像把刀，但他站在那里，每一根骨头的角度都是硬的。
“我要整个顾家。包括——”他顿了顿，“你那位妹妹。”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烧着恨。和我一模一样的恨。
“成交。”我伸出手。
他低头看我的手，没有握。而是忽然凑近，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先说好。”他声音轻得像刀尖划过皮肤，“进了我陆砚辞的局，就别想全身而退。”
“上辈子就没打算退。”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上辈子——这个词他不该懂。但他的心跳变了。刚才我握住他手腕的时候摸过他的脉搏，七十二。现在他站得这么近，我能看见他颈侧的动脉在跳，比刚才快。
他没问。我也没有解释。有些秘密，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同盟。
我转身走向门口。
“陆**。”
我停住。
“你这么晚来找我——就不怕我是真的瘫了？”
我回头。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瘫了就瘫了。将军没了兵，还有卒。你就是真瘫了，我也能把你当牌位供在陆家，用你的名号打这场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扯嘴角，是真正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种笑。那张蜡像一样的脸，忽然活了。
“沈知微，你比我像疯子。”
“客气。”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掌心全是汗。但嘴角往上翘。
第一步，成了。
回到客房，我没开灯。从手袋里摸出那枚玉佩——上辈子直到死前才知道它存在的那枚。羊脂白玉，凤凰于飞。我把玉凑到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