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我面馆不是为了吃面

1 面馆与遗产
我叫宋小面。是真名，不是艺名。
***上就是这三个字。我爸姓宋，我妈说我出生那天产房外面有个卖面的三轮车路过，她听见吆喝声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后来我妈跑了，我爸说这名字是**留给你的唯一遗产，不准改。于是我这辈子就跟"面"字锁死了。
二十四岁那年，我在老城区一条叫槐花巷的巷子尽头开了一家面馆。铺面是我姥姥留下的老房子，一楼改成了店，二楼我自己住。店名就叫"小面馆"，招牌是我自己用毛笔写的——字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但巷子里的人都认。他们说来小面馆吃面，不是为了看招牌，是为了那道我姥姥传下来的秘制红烧牛肉面。
我姥姥是四川人，**时候逃难嫁到了江南，把川味的底子和江南的鲜甜搅在一起，调出了一种没有人能复制出来的味道。她走的那年我十八岁，在师专读幼师专业。她把秘方写在三张发黄的练习本纸上，塞在枕头底下。护士帮她换床单的时候发现了那三张纸，递给我。纸上第一行写着——"面面，这个方子不是教你做生意的。是以后你要是没饭吃，至少还能给自己下一碗面。"
护士那天哭得比我还惨。
我退学了。不是赌气，是我爸供不起，师专的学费一年一万二，加上我在外面租房子吃饭，一学期下来他得打三个月的零工。而我心里很清楚一件事——就算我读完师专出来当幼师，我这辈子也买不起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厨房。而我姥姥的厨房就在槐花巷尾等着我。
于是回到巷子里，把老房子重新刷了一遍白漆，换了两张桌子六把椅子，厨房还是当年我姥姥用的那个灶台，连瓷砖都没换——瓷砖上有一道被我六岁时候用剪刀划出来的印子，从上到下，像一条不会愈合的伤疤。
开业第一周，只来了三个客人。
第一个是隔壁的王大爷，点了碗素面，吃完说面太硬，然后掏了二十块钱说不用找了。第二个是对面杂货铺的孙姐，带了三个塑料饭盒来，打包了四份牛肉面——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帮我撑门面，那四份面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分了两份给垃圾分类站的阿姨。第三个是巷口五金店的老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