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们开始犹豫。我能看出来，他们很怕这位老妇人。
"那好吧，就让她留在李奶奶家，"林磊说，语气很平静，就像是早就决定好了的，"她可以帮着做家务，做饭。如果她在咱们村里闹事，我就把她赶出去。如果她做得好，那就留她。咱们就这样，三个月的试用期。三个月后，咱们再投票决定。"他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很有力地说："如果有人对她不好，后果自负。我也会赶那个人出村。"——这句话让那个拿木棍的男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这样，我就被留了下来。
李***家就是一间破房子，墙上露着土坯，屋顶有好几个洞，洞边上还挂着蜘蛛网，就像蜘蛛在给破洞做装饰。寒风从各个方向吹进来，就像这个房子本身就是透风的——实际上它确实是。有的时候，我能看到从墙缝里吹进来的光。但李奶奶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有点感动。她给了我一床破被子，虽然很破，但是干净的、闻起来有太阳的味道。她给了我一件还能穿的旧衣服，用浆糊淀粉硬得就像盔甲。最重要的是，她给了我饭吃。
那是一碗清汤，里面只有一些野菜和一点点盐。没有任何油，没有任何肉，甚至连米都没有。汤的颜色很清，清到能看到底，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已经算是很丰盛的一餐了。我知道，李奶奶为了给我这碗汤，可能已经少吃了好几天。我记得她看我吃饭的时候，眼神里闪闪发光，就像在看一个宝贝一样。她甚至偷偷从我的碗里拿了一点汤，尝尝我吃的是不是太烫，然后才给我。那一刻我想哭，但我忍住了。
"吃吧，姑娘，"李奶奶说，语气温暖得像春风，虽然外面正是寒冬，"别客气。你这么瘦，得好好吃饭。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没吃过。一点汤对我来说不算啥。"——这句话我知道是假的。她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地吃。
我吃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碗汤的味道很清苦，而且看起来很不卫生。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病态的气味——腐烂的、发霉的、还有一些我说不出名字的臭味，就像是所有不好的气味都在这里相聚一堂。每一户人家的门口都有人在咳嗽，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