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裂缝
晚上九点半，林晚秋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衣柜，指尖蹭过陈铭远西装领口时，摸到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名片。
她本来没在意。
这种名片陈铭远口袋里常有，会议上收的，饭局上换的，有时候他自己都记不住谁给的。林晚秋随手把名片搁在床头柜上，准备第二天提醒他扔掉。
然后她看到了那条消息。
不是从陈铭远手机里看到的——她没那么无聊去翻丈夫的手机。是陈铭远去洗澡时，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的微信弹窗一闪而过。
"想你了，今晚方便吗？"
林晚秋坐在床边，手机就躺在枕头旁边，黑着屏幕，像一块沉默的黑色石头。她没有伸手去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陈铭远在哼歌，是他单位年会上唱过的那首《海阔天空》，跑调跑得厉害。
她把大拇指按在食指关节上，指甲陷进去，有点疼。
水声停了。
"怎么还没睡？"陈铭远围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见林晚秋坐在床边愣了一下，"明天不是要去见那个客户吗？"
"刚收拾完你衣服。"林晚秋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你手机亮了。"
"噢，刚才苏瑶发了个工作上的事，我等会回。"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又松开，"这人真烦，大晚上的还问我项目进度。"
苏瑶。
林晚秋想起来这个名字。上个月陈铭远提过一嘴，说是合作方派过来的项目代表，年纪不大，能力挺强。陈铭远当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是普通同事之间的评价。
她对着镜子卸眼妆，睫毛膏糊了一手，黑乎乎的。
"她说想你。"
话出口的瞬间，林晚秋就后悔了。不是后悔说这句话，是后悔说得太直接。两个人过了快十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陈铭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你想多了吧，"他笑了一下，声音很正常，"他们那边做项目的，说话都这样，动不动就想、就要、要不就是亲爱的，我跟你说过了。"
"噢。"
林晚秋继续卸妆，没再说话。
陈铭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去倒水喝。杯子磕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