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紧接着，是清晰的、间隔规律的“滴答……滴答……”。液体落在硬质地面的声音，粘稠，缓慢。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是更清晰的摩擦声，沉重的东西被拖拽着，划过地面，一下，又一下，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链条刮擦的动静。
我咬着牙，把听诊器压得更紧，耳朵几乎要嵌进墙里。
然后我听到了。
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破损风箱最后的气息。那不是**，是某种……嗬嗬的漏气声，夹杂着无法辨认的、短促的喉音。不似人声，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性。声音只持续了几秒，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捂住，或者掐断。
我猛地扯下听诊器，跌坐在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耳朵里残留着那诡异的“嗬嗬”声，和液体滴答的幻听。墙壁安静了，隔壁死寂。但我能感觉到，仅仅一墙之隔，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一片黑暗里。
摄像头是网上买的，伪装成门铃按钮，自带夜视和Wi-Fi。安装时，我的手指抖得厉害，螺丝刀好几次从湿滑的掌心滑脱。我把镜头对准张伟门口那块公共区域，调整角度，确保能拍到他的门，以及门前那截走廊。做完这一切，我瘫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静止的、黑白灰色的监控画面，眼睛干涩发痛。
第一个夜晚，无事发生。
第二个夜晚，依旧平静。张伟甚至出门倒了一次真正的垃圾——一个很小的黑色塑料袋，他拎着下楼，半小时后空手回来。
第三个凌晨，1：45。监控画面里，张伟的门开了。
他走出来，依旧穿着整齐，甚至戴着那双白色的棉布手套。他先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然后他退回门内，再出现时，手里拖拽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塑料箱。箱子比以往见过的都大，显得异常沉重，万向轮压得并不平坦的地面发出吃力的“吱呀”声。
他拖着箱子，缓缓经过我的门口，走向楼梯口的方向。就在他即将拐出摄像头范围的刹那，箱子底部刮蹭到一个翘起的水泥块，箱子猛地一颠。靠近我这一侧的箱角，黑色塑料布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里滑了出来，无力地垂落，手腕磕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