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阵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一踏进去，他立刻就知道。”
“我跟你一起上去。”陆衍立刻推门下车，脚步放得很轻，是常年勘查现场养成的习惯，不踩碎积水，不发出多余声响，“我是办案的，不管是人是鬼，我不能缩在车里。”
沈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一眼就看穿了陆衍的底子。
这人眉心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纯阳红气，天生至阳命格，正气厚重，百邪不侵。寻常阴气、孤魂野鬼靠近都得避让，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也难怪这么重的阴气压在整片公寓楼上，陆衍站在里面依旧神色安稳，只觉得冷，不觉得慌。
“随你。”沈辞没再多劝。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楼道。
老楼道年久失修，墙面返潮发霉，一块块暗绿的霉斑爬满墙角。大半感应灯早就坏了，只剩两三盏忽明忽暗，灯光闪得人眼晕。越往上走，气温越低，像凭空掉进了冰窖。
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霉味、灰尘味，还隐隐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淡得几乎抓不住，却钻人心肺。
楼道深处，断断续续飘来女人的呜咽声。
不远不近，忽左忽右，细弱、凄厉，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惧，在空荡的楼道里绕来绕去，分不清是从哪一户门缝里漏出来的。
陆衍下意识手按住腰间配枪，指腹摩挲着枪柄。
他很清楚，手里的枪能制服穷凶极恶的歹徒，可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毫无意义。
到了十二楼。
1204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里往外渗着刺骨的寒气，像冰箱开门漏出来的冷。
沈辞停下脚步，指尖在门板上虚点几下，指尖凝着淡淡的朱砂气，无声在木质门板上勾出一道简易镇邪纹路。
没有金光炸裂，没有咒语大喊，安静得像随手画了一道普通线条。
下一秒，楼道里飘忽的呜咽声，瞬间掐断，消失得干干净净。
死寂。
紧接着，门内爆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指甲刮过铁皮，又像野兽被触怒的咆哮，震得楼道墙壁微微发颤。
砰——
无形巨力猛地从里面撞开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扑面而来，阴冷刺骨。半空中悬着一道扭曲的鬼影，身形模糊，四肢拉长变形，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着门口两个人，漆黑利爪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