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面前那杯长岛冰茶挪到自己那边，叫来服务生：“给她一杯热牛奶。”
“我不喝牛奶。”沈念说。
“你脸红了。”他说。
沈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很烫。
热牛奶端上来的时候，她发现杯子里多了一根肉桂棒。她抬头看他，他已经低下头看手机了，侧脸被酒吧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她想，她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喜欢他的。
不是因为他好看，不是因为他帮她换了热牛奶，而是因为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始终是淡淡的，像在做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好像温柔是他的本能，他自己甚至意识不到。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一个人温柔而不自知，意味着他的温柔不是刻意给的，也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收回去。
第二章 白色洋甘菊
他们在一起的速度比沈念预想的快。
或者说，裴景渊做决定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他问她：“做我女朋友？”
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这家店的咖啡还可以”。沈念以为他在开玩笑，看了他好几秒，发现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说：“你安静。”
“安静的人很多。”
“你不烦。”他补充了一句，“也不吵，不闹，不问我太多问题。”
沈念当时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奇怪，但没多想。她点了点头，说好。
就这样，她成了裴景渊的女朋友。
恋爱的那段时间，说不上甜蜜，也说不上不甜蜜。裴景渊会记得在节日送她礼物，礼物不贵但很有品位，她随口提过一次喜欢的东西，三个月后可能会出现在她面前。但他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很少说“我想你”，很少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以为是性格问题。
他就是这样的人，冷淡、寡言、不擅长表达。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可以替他表达，她可以多说一些，多做一些，多爱一些。
恋爱一年后，裴景渊求婚了。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单膝跪地。他只是在晚饭后递给她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说：“结婚吧。”
沈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银戒指，没有钻石，内壁刻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