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河*项目三楼剪力墙被取了三组芯样送检。
当天出的快速检测结果：两组不合格。
张站长当场下了局部停工整改通知书。
消息传回公司，陶军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
“沈默！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知不知道停工一天损失多少钱？！”
“陶经理，混凝土强度不达标是事实，如果不整改，以后出结构安全问题——”
“你少跟我扯这些！”
陶军的声音在电话里几乎变了形。
“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了。
我站在工地大门口，初秋的风吹着安全帽的帽带，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
晚上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忙活。周建国坐在客厅，面前摊着他那些旧杂志。
“怎么样？”
他问了三个字，没抬头。
“测了。偏低。我报了。项目停工整改了。”
周建国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赞许，没有惊讶，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翻杂志。
“做对了。”
三个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比任何人说的“你真行”都让我踏实。
第二天上班，陶军没找我麻烦。不是不想，是没顾上。公司副总亲自下来过问金河*项目的事，陶军忙着写整改方案、找设计院论证加固方案、跟施工方扯皮索赔，焦头烂额。
赵经理叫我去办公室，关上门。
“小沈，昨天的事，你做得没毛病。但你也要注意方法，以后有这种情况，先内部汇报，别直接在检查现场捅出来。”
“赵经理，内部汇报了，谁来处理？”
赵经理沉默了几秒，没回答这个问题，摆摆手让我出去了。

转机来得快。
入秋的一场连阴雨，下了整整五天，市区内涝严重，几条河流水位暴涨。
公司接到市应急管理局的紧急通知：配合做好城区桥梁和涵洞的安全排查。
这本来跟项目管理部关系不大，但公司副总点了名，说我在金河*项目上“表现出了质量意识和专业素养”，让我参与排查组。
排查任务分了几个片区。我被分到最远的河西片区，那边有三座老桥和一段建于九十年代的河堤护岸。
出发前一晚，周建国把我叫到客厅，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封口用胶带封着，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