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松花、小肚儿……”
她每说一个菜名，玄尘道长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老道长已经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他颤抖着手，扭头对身后的弟子吼道：“快！快去丹药房！把所有能安神醒脑的丹药都拿过来！快啊！”
弟子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跑了。
只有一个人没动。
清冷仙门二弟子，裴衍。
他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像一棵沉默的雪松，气息清冷，仿佛与这乱糟糟的场景格格不入。
他是宗门里最天才的弟子，也是最沉默寡言的人。平日里除了练剑，仿佛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此刻，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纪悠悠，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不像别人那样觉得纪悠悠疯了。
因为他刚才在洞府外，亲眼看到了陆北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陆北渊是多会装的一个人，裴衍比谁都清楚。能让他装不下去，只有一种可能——他遇到了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状况。
而这个状况的源头，显然就是床上这个……嗯……正在点菜的小师妹。
她不像疯了。
倒像是在……玩。
一种他看不懂的，全新的玩法。
纪悠悠还在那儿有气无力地报着菜名，玄尘道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秦筝则是一脸“我师妹好可怜都开始说胡话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去砍了陆北渊”的纠结。
整个场面，突出一个鸡飞狗跳。
纪悠悠一边报，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嗯，师尊是真疼她，二师姐是真护她，其他师弟妹是纯粹的同情和担忧。
只有那个角落里的裴衍……
纪悠悠的目光和他对上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像**千年寒冰的深潭，沉静，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当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的时候，只有他，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
有点意思。
纪悠悠忽然觉得，逗逗这个冰山脸，可能比逗师尊还有趣。
她停下了报菜名，忽然对着裴衍的方向，虚弱地招了招手。
“裴师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裴衍身上。
裴衍微微一愣，但还是迈步走了过来。他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