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种PUA话术拿捏得死死的。但她纪悠悠是谁？她是在小剧场里跟观众对骂都能占上风的女人。
她动了动嘴唇，干裂的嗓子终于挤出几个沙哑的字。
“大师兄……”
陆北渊立刻俯下身，一脸“我在听，你说”的期待表情。他估计，接下来就是小师妹虚弱又委屈的原谅，或者催人泪下的诀别。
然而，纪悠悠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饿吗？”
陆北渊：“……啊？”
他脸上的深情款款瞬间卡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影碟。
纪悠悠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心里那股被背叛的怒火，居然被一股荒诞的快乐给压下去了。
对嘛，这才好玩。
痛苦有什么用？哭哭啼啼有什么用？能让灵根长回来吗？
不能。
但是，能让眼前这个渣男不痛快，能把他精心营造的悲情氛围搅个稀巴烂。
这就很有用。
“我……我饿了。”纪悠悠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点“天真无邪”的表情，“丹田……空空的，像没吃饭。”
陆北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设想过一万种可能。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会怨恨。他连应对的话术都准备好了，一套组合拳下来，保证把她收拾得明明白白，让她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多么伟大而光荣。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说饿。
这天聊不下去了啊！
“悠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可是，人是铁，饭是钢。”纪悠悠虚弱地喘着气，眼神却异常执着，“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死死盯着陆北渊，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穿来之后，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想吃……报……菜……名。”
陆北渊彻底傻了。
报菜名？什么玩意儿？
他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眼里却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小师妹，第一次感觉，事情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不知道，从纪悠悠说出“报菜名”这三个字开始，脱离掌控的，何止是这件事。
整个清冷仙门的画风，都将朝着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狂奔而去。
2
陆北渊是落荒而逃的。
他走的时候，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悲痛面具已经碎成了渣，只剩下见了鬼似的惊疑不定。
纪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