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界。这种人，整个北平城，不会超过三个。”
“哪三个？”
“你算一个。”佟五爷看着陆沉舟，目光幽幽的。
陆沉舟没有否认。
佟五爷伸出一根手指，在烟雾中写了一个字。那个字的笔画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慢慢散开。
陆沉舟看清那个字之后，瞳孔微缩。
“第二个，是他？”
佟五爷点点头。
“第三个呢？”
佟五爷沉默了很久，久到烟枪里的火彻底熄了，久到香案上的三炷香烧得只剩下一截白灰。
“第三个，我也不敢确定。”他终于说，“但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已经不算是人了。”
前门大街命案
陆沉舟从佟五爷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前门大街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豆汁儿的、炸油条的、蒸包子的，雾气混着香气在街巷里乱窜。拉洋车的车夫们蹲在路边啃窝头，看见穿长衫的就站起来吆喝两声，看见穿短褂的就爱答不理。
陆沉舟在路边摊吃了一碗炒肝，两个包子，正付钱的时候，听见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巡警吹着哨子往一条胡同里跑，看热闹的人立刻围上去，越聚越多。
“又死人了？”
“听说是泰丰楼的钱掌柜，昨晚上还好好的，今早起就硬了，脸上青紫青紫的……”
“仵作来了没有？这都第几个了？”
“第三个！上个月东四牌楼死了俩，这个是前门这边的第三个！”
陆沉舟放下碗，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胡同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巡警拦着不让进。他略略扫了一眼，看见院子正中停着一副担架，白布下面盖着一个人形。白布掀开一角，露出的脸颜色发青，嘴唇乌紫，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像是一团被吸干了的果脯。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的眉心。那里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像是被手指头狠狠按过。
别人可能看不出那是什么，但陆沉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阴兵借道留下的“魂印”。死者生前被阴兵穿过身体，三魂七魄被冲散了一魂两魄，剩下的魂魄支撑不住肉身，才会在几个时辰内迅速衰竭而死。
换句话说，泰丰楼的钱掌柜，不是病死的，也不是被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