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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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2026年5月真实事件改编——
陕西货郎在湖北咸丰突发脑梗，
全城人19小时买空了他的4吨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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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 来路**
**一**
凌晨两点四十分，陕西礼泉县张家沟村，一盏灯亮了。
吉耀仲蹲在院子里就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激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四月的关中平原，夜里还是凉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星星很密，没有云——是个好天。
“今天是个好天。”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梁丽丽披着外套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好的小米粥，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吃了再走。”
吉耀仲接过来，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地喝。梁丽丽站在他身后，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看着丈夫后脑勺上新冒出来的白头发。
他今年才四十四，头发已经白了快一半。
“到了那边别舍不得花钱，该吃吃，该喝喝。”她叮嘱道。
“嗯。”
“苹果别卖太便宜，咱这礼泉苹果，在陕西都是数得上号的。”
“嗯。”
“要是卖得快，就早点回来。”
“嗯。”
梁丽丽不说话了。她知道丈夫的脾气，话越少，心里越有事。
这一车苹果，八千斤，是吉耀仲东拼西凑跟**商赊来的。这笔账，他得赶在端午前结清，否则明年人家就不赊给他了。去年冬天她婆婆摔了一跤，股骨头骨折，在县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花了两万多。大女儿下学期高三，学校要收补课费和资料费。小儿子正在长身体，去年的裤子今年已经短了一大截。
这些账，梁丽丽心里有一本明细。可她从来不跟吉耀仲念叨。
不念叨，是因为她知道，她男人比她还着急。
那天晚上吉耀仲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一个人对着黑漆漆的夜空抽烟。她站在窗户后面看着他，看到他抽完最后一根烟，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她心都揪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她问过他：“你咋非要跑那么远？去西安卖不行吗？”
吉耀仲说：“西安卖苹果的人比买苹果的还多。我打听了，湖北那边水果少，五一假期人多，能卖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