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三十二岁身家百亿，商界铁娘子，从无败绩。上周《财富》封面人物。”
“看过那篇报道？”
“看过。”陆星辰终于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他们写得不对。”
“哪里不对？”
“您不是铁娘子。”他说，“您只是没遇到能让您做回女人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沈暮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

然后她看见前调酒师——那个扎小辫子的中年人——站在后门入口处，表情复杂地看着陆星辰，又看看她，欲言又止。

“你老板？”沈暮问。
“嗯。”
“告诉他，今晚你被我包场了。”

陆星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沈暮，没有惊喜，没有惶恐，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认真。

“沈总，您喝醉了。”

“我很清醒。”沈暮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拍在吧台上，“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够不够买你一晚？”

陆星辰看着那张卡，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沈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谄媚，不是讨好，而是一种了然的温暖，像是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却选择不戳破。

“收起来吧。”他把卡推回去，声音很轻，“不需要。”
他拿起挂在吧台边上的外套：“我下班了。沈总，您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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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事情，沈暮记得不太清楚。

她记得他扶着她走出酒吧时，梧桐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她记得他说了一个冷笑话，她放声大笑，笑到眼泪流出来，然后就再也止不住。她记得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肩膀很宽，外套上有洗涤剂的清香。她记得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衬衫前襟，把他按在车门上，踮起脚尖吻上去的时候，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在他唇边问。
“沈暮。”
“知道还敢？”

“因为你需要。”他低下头，让她的唇再次够到他的嘴角，“沈暮，你需要一个人，把你当成女人。”

第二天清晨，沈暮醒来的第一秒就感到了宿醉的头痛。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窗帘厚重，透进来几缕灰白的光。
旁边有人。
呼吸绵长。身体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