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当了三年的人形提款机。你知道我最亏的是什么吗？”

顾明远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不是钱。”沈暮替他回答，“是我居然信了你的话，以为***是真的爱我。”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过铺满玫瑰花瓣的阶梯。花瓣被碾碎，汁液像血一样染红了白色大理石。

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宾利。

“沈总。”她的首席律师方启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您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我收到了。离婚协议已经拟好。”

“追加。”沈暮坐进车里，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以职务侵占、商业间谍、婚姻欺诈三项罪名**顾明远和林婉清。通知审计组明早八点进驻公司，封存近三年所有经林婉清之手的财务记录。”

“明白。”
“去‘迷迭香’。”
方启正愣了一下：“沈总，那是会员制酒吧，而且……是顾明远常去的地方。”
“所以呢？”

沈暮偏过头，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精致的侧脸。三十三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眼角没有一丝细纹，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空空荡荡，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了身体。

“他现在不配拥有任何东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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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迭香”藏在老城区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巷子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和一个虹膜识别器。顾明远带她来过一次，当时她还觉得这里格调尚可。

现在她只觉得这里每一寸空气都令人作呕。
沈暮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面前已经空了三个杯子。
“威士忌，不加冰。”
她的**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换了人。不是上次那个扎着小辫子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年纪很轻，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头发有点长，刘海微微遮住眼睛，在他低头擦杯子时，在吧台的暖**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暮看了他几秒钟。

这孩子和这酒吧格格不入。这里是男人的猎场，每一杯酒都标着价码，每一个笑容都藏着算计。但这个少年不一样。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像是时间在他身上流淌得比别人慢。

和这污浊的地方不同，他的眼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