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液体淌得到处都是。
隔壁公司的前台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哎哟！这得多少钱啊！太浪费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那玻璃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我签下第一个大客户后，用自己的奖金买来犒劳自己的。
“住手！”我冲过去，想抢回我的东西。
一个文件箱被孙悦拿在手里，她正准备往外扔。
那里面，是我大学到现在所有的设计手稿和获得的证书。
“你们不能碰我的东西！”我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个箱子。
“松手！”孙悦用力拽。
“这是赵总租的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就都是公司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钱芳上来帮腔，一边掰我的手指。
她尖利的指甲深陷进我手背的皮肉里，拉出几条鲜红的口子。
剧痛让我瞬间松了手。
箱子被孙悦抢了过去。
她看都没看，直接扬手，将整个箱子从走廊的窗户扔了出去。
“不要！”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楼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一切都完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
旁边的顾言脸色铁青，他摸出手机，说：“你们这是明抢，我立刻报警！”
孙悦仿佛听见什么笑话，挑衅地看着他：“你打啊，现在就打！正好让**来，看看你们俩的丑事！”
顾言真的报了警。
**来得很快。
但结果，和孙悦预料的一模一样。
钱芳一看到**，立刻又开始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同志啊！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女人她背信弃义，还联合这个野男人想掏空公司啊！”
钱芳的表演堪称一绝，眼泪说来就来，哭诉得声情并茂。
而我和顾言站在这里，一个醉酒未醒，一个衣衫凌乱，这场景本身就是对她指控的无声确认。
**听完了钱芳颠三倒四的哭诉，又看了看我们，脸上是那种见惯了类似场面的无奈。
这显然是一场复杂的商业**。
“这位女士，您先冷静一下。”一个年轻**上前，想把钱芳从地上扶起来。
“我不！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活了！”
**显然对这种场面感到头痛。
他们最终把我们几个人隔开，低声对我说：“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矛盾，最好还是协